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苏言三人便已收拾停当,在客栈一楼简单用了早点,结了房钱,准备离开临安。
早点是清粥小菜,黄蓉吃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偷眼瞄一下苏言,又迅速低头喝粥。小龙女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小口喝着白粥,仿佛昨夜那些细微的波澜从未发生。
苏言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察觉。他手指上的布条已经取下,伤口很浅,几乎愈合了。那瓶金疮药他小心收好,毕竟是黄蓉一番心意。
“接下来去哪儿?”黄蓉喝完最后一口粥,用筷子戳着空碗,问道,“回七侠镇吗?咱们那小院刚弄好,还没住热乎呢。”
苏言放下筷子,沉吟道:“七侠镇暂时不急着回。李莫愁被引开,那边暂时安全。我们不如趁此机会,南下走走。”
“南下?”黄蓉眼睛一亮,“去哪儿?苏州?杭州?还是更南边?”
“先往南,边走边看。”苏言没有明确目的地,“江湖风波,往往起于青萍之末。多走走,或许能遇到些‘有趣’的事,也能避开临安这边可能的麻烦。”
他主要是想主动去触发更多剧情和人物,获取奖励,同时避开朝廷可能的事后追查。临安毕竟是行在,昨夜闹出动静,虽未暴露,但谨慎为上。
小龙女没什么意见,对她来说,跟在苏言身边修行避劫,去哪里都一样。
黄蓉更是雀跃,她本就是爱玩爱闹的性子,能到处跑自然高兴。
计议已定,三人便出了客栈,在城门刚开时,随着出城的人流,离开了繁华却暗藏危机的临安城。
官道向南,路面渐渐变得湿润,两旁的水田多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氤氲水汽。
他们没有再雇马车,而是步行。苏言想借此机会,让黄蓉和小龙女更多感受江湖风土,也锻炼一下脚力。
黄蓉起初还蹦蹦跳跳,看什么都新鲜,采野花,逗路边的田蛙,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走了大半日,便有些蔫了,撅着嘴嘀咕:“好累啊……苏言,咱们找个地方歇歇吧?我都饿了!”
小龙女倒是一直气息平稳,步履轻盈,仿佛不知疲倦。只是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苏言看看天色,已近午时,前方官道旁似乎有片小树林,林边隐约有茶寮的幌子。
“前面休息。”他说道。
黄蓉欢呼一声,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那果然是个简陋的茶寮,几根毛竹撑起个茅草棚子,摆着三四张破旧木桌。店主是个佝偻的老汉,见有客来,连忙招呼。
三人要了一壶粗茶,几个馒头,一碟咸菜。黄蓉饿极了,也顾不得挑剔,抓起馒头就啃。
正吃着,旁边桌上两个脚夫打扮的汉子,一边喝茶,一边低声交谈,话里话外却透着江湖气息。
“……听说了吗?最近南边不太平。云南五毒教和赤练仙子李莫愁对上了,两边在边境那片野人山附近,斗了好几场,死了不少人!”
“何止!听说连‘南帝’一灯大师座下的‘渔樵耕读’四位弟子,都有人被惊动了,好像也在打听什么。”
“还有呢,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最近在江南一带露面,好像也在找什么人,跟姑苏慕容家的人还起了点冲突……”
“啧啧,这南边是要热闹起来了啊!咱们这趟货送完,还是早点回北边安稳。”
苏言三人听得真切,互相对视一眼。
李莫愁果然和五毒教杠上了!而且看样子闹得挺大,连一灯大师那边都惊动了?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段誉也在江南?还和慕容复的人冲突了?剧情果然在加速。
黄蓉压低声音,兴奋道:“李莫愁真的被引过去了!还跟五毒教打得热闹!苏言,你这招真厉害!”
苏言却微微蹙眉。事情闹得比他预想的大,一灯大师那边介入,变数就多了。而且段誉和慕容复冲突……以段誉那性子和平平无奇的武功(目前),怕是要吃亏。
“看来,我们南下的方向,或许可以更明确一些了。”苏言沉吟道。
“去哪里?”黄蓉问。
“大理,或者姑苏。”苏言道,“段誉那边可能需要留意一下。而且……”他看向黄蓉,“你爹的‘半年之约’,或许可以从‘南帝’一灯大师,或者大理段氏这边,找到一些突破口。一灯大师医术通神,或许对治疗腿疾有独到见解,这对曲灵风的女儿,甚至对你爹的心结,都可能有用。”
黄蓉眼睛一亮:“对啊!一灯大师是五绝之一,武功高,佛法深,医术也好!要是能请他帮忙,或者哪怕只是得到一点指点,我爹肯定认!”
小龙女忽然开口:“那个段誉,他……会有危险吗?”她想起那晚那个有些呆气却礼貌诚恳的书生。
苏言看了她一眼:“暂时应该无性命之忧。但若卷入慕容复的图谋,难免麻烦。我们既然南下,顺路看看也好。”
正说着,官道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三匹快马飞驰而来,马上乘客皆是劲装结束,腰间佩刀,神色冷峻,目光锐利地扫过路旁茶寮和行人。
经过茶寮时,其中一人似乎特意放慢速度,目光在苏言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在黄蓉和小龙女脸上多看了两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并未停留,随即催马跟着同伴绝尘而去。
“是朝廷的驿卒?还是……六扇门的人?”黄蓉小声道,“看那眼神,不像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