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城外,寒山寺。
暮鼓声悠悠传来,回荡在枫桥夜泊的古老意境里,却驱不散寺外小径上两人心头的阴霾。
黄蓉和小龙女已在此等候了三日。
那日她们随慕容复离开密林后,被带到了太湖边一处隐蔽的庄园。慕容复并未苛待,反而以礼相待,只是限制她们外出,美其名曰“保护”。包不同和风波恶去了黑风岭,暂无消息传回。
直到今日午后,邓百川忽然接到飞鸽传书,脸色微变,与慕容复密谈片刻后,慕容复便亲自来见她们,言称有要事需离开数日,为表歉意,不再限制她们自由,但希望她们留在姑苏,等他回来“共商要事”。
黄蓉和小龙女心知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监控,慕容复在姑苏势力根深蒂固,她们即便离开庄园,也难逃耳目。但总算有了相对自由的活动空间。
两人一得自由,立刻赶到与苏言约定的寒山寺附近。她们不敢在寺内久留,怕目标太大,只在寺外枫桥畔、古运河边徘徊,期望能等到那个身影。
三日过去,杳无音信。
夕阳西下,将枫叶染得如火,也将两个少女的影子拉得长长。
黄蓉蹲在河边,捡起一块扁石,用力打了几个水漂,石子却很快沉没。她泄气地扔掉手里剩下的石子,抱着膝盖,看着流淌的河水发呆。俏脸消瘦了些,眼圈微红,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小龙女站在她身旁,白衣在晚风中轻扬,清冷的眸子望着远处官道尽头,那里空无一人。她的脸色比往日更显苍白,嘴唇紧抿,握着白绸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龙姐姐,你说……苏言他会不会……”黄蓉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不会。”小龙女打断她,声音斩钉截铁,“他答应过。”
可她自己心里,又何尝不害怕?那悬崖那么高,欧阳锋的毒掌那么狠……
“慕容复突然离开,会不会跟苏言有关?”黄蓉忽然想到,“他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苏言没死?或者……”
她不敢想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官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两女精神一振,齐齐望去!
只见三匹快马飞驰而来,马上骑士风尘仆仆,神色冷峻,正是慕容复手下的武士打扮!他们直奔寒山寺方向!
黄蓉和小龙女下意识躲到树后。
三骑在寺前勒马,一人下马,匆匆进入寺内,片刻后出来,对马上同伴摇了摇头。三人低声交谈几句,又上马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他们在找什么?还是……找人?”黄蓉低语。
“找我们?还是……”小龙女目光一凝,“找苏言?”
难道慕容复也猜到了苏言可能来寒山寺汇合,所以派人来堵?那他亲自离开,又是去做什么?
不安的预感,在两人心中蔓延。
“我们不能在这里傻等了。”黄蓉咬牙,“慕容复的人可能在附近搜寻,这里不安全。我们得换个地方,同时……主动打听消息。”
“去哪?”小龙女问。
黄蓉想了想:“城里人多眼杂,慕容家势力大。我们去城外偏僻的村镇,或者……找个船,暂时躲到太湖里去?我对水性还算熟悉。”
小龙女点头:“听你的。”
两人正要离开。
忽然,小龙女耳朵微动,低声道:“有人靠近!很多人!脚步声杂,有兵器!”
黄蓉也听到了,脸色一变。两人迅速藏身到更茂密的树丛后,屏息凝神。
只见从小径另一头,呼啦啦涌来二三十号人!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手持刀剑,气势汹汹!为首的是个面色蜡黄、眼神阴鸷的中年汉子,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功不弱。
“仔细搜!少爷吩咐了,寒山寺方圆十里,任何可疑人物,尤其是年轻女子,一个都不能放过!”中年汉子厉声吩咐。
手下人立刻散开,开始拉网式搜索!
“是慕容家的人!他们果然在搜我们!”黄蓉心沉到谷底。慕容复表面放她们自由,暗地里却布下天罗地网!好深的心机!
眼看搜索圈越来越近,就要发现她们藏身的树丛!
小龙女握紧了白绸,眼神冰冷,准备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