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家村夜袭后的第三天。
林平之伤势好转,但眉宇间的忧色更重。飞鸽传书已发出,却尚无回音。他决定不再耽搁,要立刻赶回福州。
“苏兄,此番恩情,林平之铭记于心。他日若有用得着福威镖局的地方,尽管开口!”林平之郑重抱拳,“只是归心似箭,不能再与苏兄同行了。”
苏言点头:“林公子保重。路上务必小心,若遇危险,可往人多处走,或亮出福威镖局旗号。”
“多谢苏兄提醒。”林平之又看向岳灵珊,“师妹,我们该走了。”
岳灵珊却咬着嘴唇,看了看林平之,又看了看苏言,忽然道:“林师兄……我……我想留下。”
“什么?”林平之一愣。
岳灵珊鼓起勇气,走到苏言面前,仰起俏脸,眼中带着依赖和一丝羞涩:“苏公子,我……我武功低微,跟着林师兄怕是拖累。而且青城派和唐门可能还会追杀……我……我想跟着你,可以吗?”
她这话半真半假。害怕追杀是真,但更多的,是经过那夜惊险,苏言天神下凡般救下她、将她护在怀中的身影,已深深烙在她心里。少女情窦初开,又是救命恩人,这份依赖和好感,迅速发酵。
黄蓉在一旁,小嘴撅得能挂油瓶了。又来了一个!这个岳灵珊,看起来温温柔柔,心思倒不少!
小龙女神色平静,仿佛没听见。阿青则觉得岳姐姐留下挺好,人多热闹。
林平之脸色微白,心中苦涩。他何尝看不出师妹的心思?只是……他有什么资格挽留?苏言武功、气度、人品,远胜于他,更是救命恩人。
苏言看着岳灵珊期盼的眼神,沉吟片刻,点头:“也好。岳姑娘留下,彼此有个照应。林公子放心,我会护她周全。”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酸楚,强笑道:“如此……便有劳苏兄了。师妹,你……保重。”说完,不再停留,带着剩余镖师,上马离去,背影有些萧索。
岳灵珊看着师兄离去,心中也有些歉然,但更多是对新生活的期待和……对苏言的悸动。
于是,苏言的队伍,从四人变成了五人——他,黄蓉,小龙女,阿青,再加一个新加入的岳灵珊。
曲灵风看着这一幕,默默摇头。这苏公子,年纪轻轻,身边已是绝色环绕,个个来历不凡,未来怕是……他不再多想,只是尽心为众人准备行装。
苏言决定,不再逗留牛家村。此地已暴露,不安全。他下一个目标,是临安城。
一来,临安是南宋行在,龙蛇混杂,消息灵通,便于打探慕容复、欧阳锋动向,也方便获取“天道盘点”所需的各种信息。二来,临安附近,还有他惦记的另一个重要人物——程英(黄药师另一个徒弟,被李莫愁追杀,后被黄药师所救,收为关门弟子)。若能找到程英,不仅能进一步刷黄药师好感,程英本身也是位聪慧娴静、外柔内刚的出色女子。
三来……临安繁华,或许能遇到更多“剧情人物”,加速他的“收集”计划。
五人收拾停当,告别曲灵风,雇了辆大车,朝着临安城而去。
马车摇摇晃晃,车内气氛有些微妙。
黄蓉紧挨着苏言左边坐着,故意大声说笑,宣示“主权”。岳灵珊坐在苏言右边,虽然羞涩,却也时不时偷看苏言,轻声细语地问些问题。小龙女坐在对面窗边,闭目养神,仿佛超然物外。阿青则好奇地趴在另一边窗口,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色,时不时发出惊叹。
苏言被夹在中间,鼻端萦绕着两种不同的少女幽香,左耳是黄蓉的叽叽喳喳,右耳是岳灵珊的柔声细语,对面还有清冷绝色,旁边还有懵懂剑仙……
这齐人之福,着实有些……考验定力。
但他心思很快转到正事上。进入临安城,首先要解决身份和落脚点问题。不能再用真名,也不能住客栈,容易暴露。
他看向黄蓉:“蓉儿,临安城里,可有桃花岛的产业或隐秘据点?”
黄蓉歪头想了想:“有倒是有……我爹在临安有个别院,叫‘听雨轩’,表面上是个富商的宅子,实际是桃花岛在江南的一个联络点。不过那里可能有我爹的人,我们冒然去……”
“无妨。”苏言道,“我们就去‘听雨轩’。若你爹的人问起,就说……是你师父让我们来的。”他抬出了那位神秘蒙面女子。
黄蓉眼睛一亮:“对哦!师父她老人家发话,下面的人不敢不听!”
计议已定。
傍晚时分,马车驶入繁华的临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