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高及其手下叛军,则因为这未知强援的出现,神色再次骤变,原本就因为嬴昊而动摇的士气,此刻更显低落,不少人手中的兵器不自觉地微微下垂,眼中忌惮之色更浓。
始皇嬴政虽仍静立原地,保持着帝王的威严与沉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在嬴昊与这突然出现的银甲少年赵云之间,来回扫视。
他心中暗自评估着这二人的实力与来历,尤其是嬴昊那突飞猛进、堪称恐怖的战力,以及这银甲少年那明显非同凡响的英武气质与对嬴昊毫不掩饰的恭敬忠诚。
他周身那原本因为叛军围困而弥漫的冰冷杀气,此刻悄然收敛了几分,但那股主宰乾坤的帝王威仪,却更加深沉。
赵高的脸色,此刻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始皇可能命大,算到了李斯可能动摇,甚至算到了胡亥的愚蠢,却唯独没有算到,这个几乎被他遗忘的疯傻六公子嬴昊,不仅突然“病愈”,更拥有了鬼神莫测的恐怖实力!
而现在,竟然又凭空冒出来一个一看就绝非寻常的银甲猛将,口称嬴昊为“公子”,态度恭谨忠诚!
他原本以为凭借掌控的军队,即便始皇未死也能强行压制甚至达成部分目的。
可现在,在嬴昊爆发出的逆天战力与这银甲少年带来的未知压力双重冲击下,他的优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复仇与夺权的计划,被硬生生地打断,推向了不可预知的深渊!
赵高死死握紧了拳心,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带来阵阵刺痛,却不及他心中万分之一的煎熬与暴怒。
他的思绪在疯狂急转。
是继续不惜一切代价强攻,赌嬴昊和这银甲少年无法长久支撑,赌自己的叛军还有一战之力?还是……另寻脱身之策,暂避锋芒,以期日后卷土重来?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权衡利弊的瞬间,嬴昊看到那银甲英武、手持亮银枪的少年将军,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安定。来了!常山赵子龙!系统召唤,果然可靠!
而赵云,目光扫过全场,瞬间判断出形势,他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首先便锁定了被众多叛军隐隐围在中心、手持裂天戟、气势非凡的嬴昊,随即又注意到嬴昊身后那位身着黑色龙袍、气度威严如山的老者。
他没有丝毫犹豫,挺枪抱拳,声音清越朗朗,穿透嘈杂。
“公子!云,奉召而来!”
这一声“奉召而来”,听在嬴昊耳中是理所当然,听在旁人耳中却是含义模糊,只觉这英武非凡的小将,果然是六公子不知何时收罗的部下。
赵高见状,心中那点“暂避”的念头,在看到赵云对嬴昊如此恭敬、且无视周围数百叛军的姿态时,被一股更加汹涌的怒火和孤注一掷的疯狂所取代!
走?往哪里走?就算今日能逃脱,有嬴昊和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将在始皇身边,他赵高日后还有机会吗?不如拼死一搏!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
赵高眼神阴鸷,脸上肌肉抽搐,指着赵云,对周围那些因为嬴昊神威而士气低落的叛军厉声喝道。
“不过是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他只有一人一马!谁能取他首级,赏万金,封彻侯!给本府令上!杀了他!”
重赏再次刺激了叛军的神经。万金!彻侯!这对于普通士卒乃至低级军官来说,是无法想象的巨大诱惑!而且对方看起来确实只有一个人,虽然气势不凡,但总比面对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六公子要好!
“杀!”
“为了富贵!杀啊!”
数百名距离赵云较近的叛军士卒,在几名低级军官的鼓动和贪婪驱使下,重新鼓起凶悍之气,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挥舞着刀枪剑戟,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着刚刚踏入前庭的赵云蜂拥冲去!他们试图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将这名银甲小将瞬间淹没、撕碎!
面对这汹涌而来、杀气腾腾的数百兵卒,赵云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峻而自信的弧度。
他甚至没有立刻策马冲锋,只是轻轻一拍胯下那匹神骏异常、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的战马,那白马通灵,长嘶一声,竟主动迎着人潮缓步上前。
就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叛军士卒狞笑着将手中长矛刺向白马马腹、刀剑砍向马背上的赵云时——
动了!
赵云动了!
众人只觉眼前银光一闪!那杆倒提的亮银枪,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又似一条矫健的游龙!
“唰!唰!唰!”
枪影如梨花绽放,又如暴雨倾盆!精准、迅疾、狠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连串极其短暂而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和利物入肉的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那十几名叛军,只觉得手腕一麻,兵器已然脱手飞出,紧接着咽喉、心口、面门等要害处便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随即意识便迅速陷入黑暗,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纷纷扑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赵云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