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几千万几亿的……你是不是昨晚被那个鬼妹榨干了脑髓?”
“咱们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今晚不去,明天咱们就得喝西北风!”
叶枫转过身。
刚想把这个没眼力见的蠢货轰出去。
突然。
脑海中那个沉寂的神级情报系统,毫无征兆地再次震动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面临关键抉择。”
“触发临时情报!”
“情报目标:洪兴西环话事人——基哥(吹水基)。”
“情报一:吹水基为了今晚的谈判,特意从社团公账上挪用了两百万港币的现金,准备用来当场收买人心,或者作为跑路费。”
“情报二:吹水基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夹层里,藏着两张汇丰银行的空白支票,那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上面已经盖好了他的私章和财务章,原本是用来支付一批走私电器的尾款,限额高达五百万。”
“情报三:【生死簿】更新。”
“受蝴蝶效应影响,号码帮疯狗强今晚并未打算讲和。”
“他买通了吹水基身边的一个头马二五仔。”
“今晚九点十五分,谈判破裂的瞬间,这名二五仔会从背后偷袭。”
“吹水基存活率:0%。”
“死因:被一刀捅穿肺叶,失血过多而亡。”
叶枫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原本还准备把蟑螂赶走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半空。
空白支票。
已盖章。
限额五百万。
还有,必死的结局。
这一连串的信息,在叶枫那个经过【绝对冷静】强化的超级大脑里,瞬间组合成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一个空手套白狼。
甚至可以说是黑吃黑的绝佳计划。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本金!
在这个没有信用卡的年代,想要获得大额资金,除了抢劫,就只有借贷。
而吹水基手里的那两张支票,简直就是上帝送给他的礼物。
如果吹水基死了。
那两张支票大概率会落入疯狗强,或者那个二五仔手里。
最后变成废纸,或者死无对证的烂账。
但如果……
他在关键时刻救了吹水基呢?
那个贪生怕死的软脚虾,为了活命,会不会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甚至,哪怕不用救他,只要能在混乱中拿到那个公文包……
只要有了那两张支票。
周一的恒指期货市场,他就是那个手握重锤的雷神!
哪怕只有几百万的本金。
配合十倍甚至二十倍的杠杆。
在那场史诗级的暴跌中,他能从股市里卷走上亿的财富!
这才是真正的富贵险中求!
这才是资本的原始积累!
相比之下,蟑螂说的什么五百块车马费,简直就像是路边的狗屎一样可笑。
“呼……”
叶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眼中的轻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狼一样的贪婪,和狐狸一样的狡黠。
他转过头。
看着还在喋喋不休劝他的蟑螂。
嘴角慢慢上扬。
露出了一个让蟑螂感到背脊发凉的灿烂笑容。
“蟑螂。”
“我改主意了。”
蟑螂一愣,随即大喜。
“我就知道!大鹏你肯定舍不得这笔钱!”
“那咱们快走吧!去晚了就没好位置了!”
“不急。”
叶枫摆了摆手。
他径直走向那个破旧的衣柜。
“既然是去大场面,那就得有点大场面的样子。”
“咱们是去赚钱的,不是去当乞丐的。”
叶枫打开衣柜。
在一堆花花绿绿的T恤和牛仔裤最底下。
翻出了一套黑色的西装。
那是原主以前为了去一家高级夜总会做“少爷”面试时,咬牙花了大价钱买的。
虽然对于前世穿惯了阿玛尼高定的叶枫来说,这套西装的剪裁和面料都很粗糙。
但胜在干净,笔挺。
叶枫脱掉了那件皱巴巴的睡衣。
露出了那身虽然不夸张,但线条分明的精壮肌肉。
那是长年在街头混迹打架练出来的实用型肌肉。
穿上白衬衫。
扣好每一颗扣子。
系上黑领带。
套上西装外套。
叶枫走到镜子前。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瓶早已干了大半的发蜡。
挖出一块,在手心搓热。
然后双手向后一捋。
将那头乱糟糟的头发,梳成了一个一丝不苟的大背头。
镜子里的人,变了。
不再是那个眼神迷离的烂仔大鹏。
而是一个气质冷峻,眼神深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气息的——西装暴徒。
那种气质。
既像是华尔街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精英。
又像是《教父》里那种运筹帷幄的家族二老板。
蟑螂站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手里的烟掉在地上,烫了个洞都没发觉。
“卧……卧槽……”
“大鹏,你这是要去哪?”
“咱们是去码头晒马,是去砍人啊!”
“你穿得跟要去半岛酒店喝下午茶似的……你是不是疯了?”
“要是血溅到上面,洗都洗不掉啊!”
叶枫整理了一下袖口。
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
他并没有回答蟑螂的问题。
而是转过身,从厨房的刀架上,抽出一把平时用来切水果的细长尖刀。
用一块报纸仔细擦拭干净。
然后,藏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里。
贴着心脏的位置。
“蟑螂,记住了。”
叶枫走到蟑螂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真正的古惑仔,不是靠纹身和砍刀吓人的。”
“今晚,带你去见识一下。”
“什么叫资本的运作。”
“什么叫……做空恒指的前奏。”
蟑螂完全听不懂。
什么资本?
什么恒子?
他只觉得眼前的大鹏,陌生得可怕。
那种压迫感,甚至比他在钵兰街见过的那些堂主还要强。
“走吧。”
叶枫拍了拍蟑螂那件花衬衫上的灰尘。
“去西环。”
“去拿我们的……入场券。”
……
西环。
这里是港岛最古老的货运码头之一。
也是无数走私客和社团分子的天堂。
夜幕降临。
海风带着浓重的腥咸味和机油味,呼啸着灌进码头的每一个角落。
巨大的集装箱像是一座座钢铁坟墓,在黑暗中静默矗立。
虽然还没有到约定的九点。
但码头上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至少有四五百号人。
这绝对是大场面。
一边,是号码帮的人。
清一色的黑色紧身背心,手里提着报纸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想要见血的狠劲。
领头的,正是那个传说中的“疯狗强”。
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手指粗金链子,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的光头壮汉。
而另一边。
则是洪兴的人马。
相比于号码帮的整齐划一,这边就显得杂乱无章多了。
有穿着校服的学生仔。
有穿着拖鞋的市井大叔。
还有像蟑螂这种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烂仔。
这就是吹水基花钱雇来的“雇佣军”。
看着人多势众,其实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真要打起来,估计跑得比谁都快。
吹水基站在人群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