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
剧痛。
还有一种高速穿行时,空间被撕裂的错位感。
当安义重新恢复意识时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以及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无影灯。
这里不是医院,更像是一个高规格的私人实验室。
他尝试活动身体,双臂立刻传来钻心的剧痛。低头看去,两条手臂都被固定在某种黑色的高分子支架中,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动弹不得。
“醒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安义转过头。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站在医疗床边,脸上还戴着那张朴实无华的鬼脸面具。
正是这个人在爆炸的最后一刻救了自己。
“你是谁?”安义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里火辣辣的。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安义再熟悉不过的脸。
佣兵工会柜台那位总是挂着职业性微笑,做事一丝不苟的工作人员。
安义瞳孔微缩。
那个给他递纸条,警告他被“影”盯上的人,本身就是“影”的成员?
“别紧张”男人将面具放在一旁的金属托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自我介绍一下,‘影’字七号小队队长,你可以叫我‘信使’。至于我在工会的身份,只是一个便于观察和收集信息的伪装。”
安义没有说话,大脑飞速运转。
自己被带到了一个未知的地下基地,身体重伤,对方的目的不明。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
“你的御兽很安全。”信使看穿了他的心思,指了指旁边另一个透明的医疗舱。“她消耗过度,正在进行深度修复,很快就能醒来。”
透过玻璃,安义能看到白灵变回了柔骨兔的形态,安静地蜷缩在营养液中,胸口平稳地起伏着。
确认白灵无事,安义心神稍定。
他重新将目光锁定在信使身上,眼神冰冷。
“赵家是你们的棋子”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从对方递纸条,到黑风寨,再到最后的截杀,一环扣一环。如果说这背后没有推手,安义绝不相信。
信使的脸上露出一抹赞许:“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没错,赵家的每一步行动,都在我们的引导之下。”
“为什么?”
“一个测试。”信使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从容。“我们需要评估你的极限在哪里,以及……你天赋的真正潜力。”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安义,你以为你的天赋【万物化形】,真的只是让魔兽变成人形吗?”
安义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古老和复杂。”信使的语气变得深邃,不再是柜台人员的公式化,而是一种讲述史诗的厚重感。
“在有记载的文明之前,神灵行走于大地。祂们是规则的化身,是力量的源头。但一场被称为‘黄昏’的战争,让众神陨落。”
“祂们没有彻底消亡,而是化为了无数的‘神格碎片’,融入了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散落在了万千生灵的血脉之中。”
信使站起身,走到安义床边,俯视着他。
“大部分血脉中的神格碎片,已经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总有一些特殊的个体,她们的血脉足够纯净,能够承载一丝远古的神性。比如你的柔骨兔,以及那只你还没来得及契约的冰原猫。”
“而你的天赋,【万物化形】,并非‘化形’,而是‘唤醒’!”
“唤醒那些沉睡在凡俗生物血脉深处的神格!让陨落的女神,以另一种姿态,重现于世!”
信使的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安义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