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京城的街巷晕染得一片沉寂。王辰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头发散乱,脸上抹了些许尘土,佝偻着身子混在一群前来应聘柳府仆役的流民之中。柳府寿宴在即,人手紧缺,管事正带着几分不耐烦地挑选着精壮劳力,目光扫过之处,流民们纷纷缩着脖子,生怕被选中又怕被遗漏——进府虽辛苦,却能混口饱饭。
“抬起头来!”管事的鞭子指着王辰,语气刻薄,“看着倒是结实,以前干过什么?”王辰垂着眼,声音沙哑:“回管事,老家遭了灾,一路逃来,啥粗活都能干,劈柴挑水,绝不偷懒。”管事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身形挺拔,虽衣衫褴褛却难掩筋骨,便挥了挥手:“行,跟我来,分配到后厨劈柴,敢偷懒打断你的腿!”王辰心中暗松一口气,低头跟上管事的脚步,穿过柳府朱红大门。府内雕梁画栋,灯火通明,与门外的破败形成天壤之别。他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记忆着府内布局:正门进来是宽阔的庭院,两侧是厢房,穿过庭院便是主厅,后厨在西侧偏院,而根据先前影卫探查,书房则在主厅后方的内院,被层层守卫包裹。
被带到后厨后,王辰立刻投入劳作,劈柴的力道恰到好处,既显得卖力,又不暴露自己的身手。后厨的仆役们多是趋炎附势之辈,见他新来,便有人故意刁难,让他清洗堆积如山的碗筷,还暗中使绊子想让他摔倒。王辰隐忍不发,借着清洗碗筷的机会,悄悄观察着府内的守卫路线,将换班时间、巡逻频率一一记在心中,待夜深人静时,借着如厕的名义,将一张卷成细条的纸条藏在府外老槐树的树洞里——那是他与林缚约定的联络点。
与此同时,林缚与赵虎正站在京城西市的一家绸缎庄外,眉头微蹙。他们要获取柳府寿宴的请柬,最直接的方式便是借助与柳府有往来的商户。这家“锦华绸缎庄”的老板沈万堂,常年为柳府供应绫罗绸缎,按理说必然能拿到请柬,可沈万堂近日却愁眉不展。
两人走进绸缎庄,赵虎装作挑选绸缎的富商,林缚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沈万堂见有客人,强打精神上前招呼,林缚趁机低声道:“沈老板,晚辈听闻你近日与柳府的差事出了些纰漏?”沈万堂脸色一变,警惕地看着林缚:“阁下是何人?此话怎讲?”“晚辈林缚,做点小生意,想借柳府寿宴的机会拓展人脉。”林缚语气诚恳,“方才在街角听闻,柳府的采买管事说你供应的绸缎色泽不佳,要削减寿宴的供货份额,甚至可能收回你往后的供应权?”沈万堂叹了口气,面露苦涩:“正是如此。那采买管事故意刁难,无非是想要好处,可我近期资金周转不开,实在拿不出孝敬,这请柬怕是也拿不到了。”林缚眼中精光一闪,取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放在桌上:“沈老板,晚辈愿助你解决此事。你只需出面,就说愿意额外赞助寿宴的贺礼——十匹云锦、五箱珍珠,只求能拿到两张请柬,让晚辈与同伴一同赴宴。至于那采买管事的好处,晚辈替你出。”沈万堂又惊又喜,五十两银子足够打发采买管事,还能保住柳府的生意,当即点头:“多谢林公子!此事包在我身上,明日一早,我便去柳府送礼,定将请柬拿来!”林缚却摇头:“不必等明日,今夜便去。采买管事深夜仍在府中对账,此时送礼,更显诚意。”他随即消耗100权谋点,兑换“话术精通(临时)”技能,“沈老板,随我一同前往,我教你如何说辞,保准那管事满意。”
深夜的柳府侧门,采买管事正打着哈欠出来,见沈万堂带着林缚前来,脸上露出不耐。林缚上前一步,笑容谦卑却不失分寸:“管事大人,晚辈林缚,是沈老板的朋友。听闻大人为寿宴操劳,特意备了些薄礼,聊表心意。”说着,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锦盒,里面是二十两银子和一对玉坠。他借着“话术精通”的效果,言辞恳切地说道:“沈老板与柳府合作多年,忠心耿耿,此次听闻寿宴需增添贺礼,便主动请缨,愿献上云锦珍珠,只求能让晚辈一同赴宴,瞻仰柳大人风采。大人日后若有差遣,晚辈定当效犬马之劳。”采买管事掂量着锦盒,听着林缚滴水不漏的话,心中舒坦,当即笑道:“既然沈老板如此有心,林公子又这般懂事,便给你们两张请柬。明日巳时,带着贺礼前来即可。”
拿到请柬的那一刻,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成功获取柳府寿宴请柬,支线任务“潜入前序”完成度:100%】【奖励发放:权谋点+150,当前权谋点:1410;解锁“内应联络”模块,可与王辰实时传递简易信息;临时技能“话术精通”持续时间延长至寿宴结束】
回到僻静院落,林缚通过“内应联络”模块,将请柬到手的消息传递给王辰。王辰收到信息时,正借着添柴的机会观察内院,他快速回复:“府内守卫换班每半个时辰一次,书房位于内院北侧,需经三道岗哨,今夜已探明后厨通往内院的侧门钥匙由杂役头目保管。”林缚看着信息,与赵虎商议:“明日寿宴,宾客众多,我们以商贾身份入府,王辰在内部接应。重点是趁着宴席高潮,守卫松懈之时,潜入书房夺取密账。”赵虎握紧拳头:“公子放心,只要靠近书房,外围的守卫交给我,定不耽误公子取密账。”夜色更深,柳府的灯火依旧明亮,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而林缚等人的利刃,已悄然对准了它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