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国公府的喧嚣未散,京城城外官道上,一支玄甲骑兵疾驰而来,尘土飞扬。为首男子身着黑色蟒纹战甲,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眉宇间刻着征战的凌厉与沧桑——正是镇守北境十年、战功赫赫的镇北国公林啸天,林城的父亲。
玄甲骑兵蹄声如雷,路人纷纷避让。北境十年,林啸天抵御蛮族未尝一败,是朝野与百姓敬仰的护国柱石。此次奉皇命回京,他归心似箭,既有复命之心,更藏着对常年被纨绔嘲笑的儿子的牵挂,那是他唯一的子嗣、亡妻遗孤,征战的身不由己让他只能将牵挂深埋。
“国公,前方便是京城城门。”亲卫统领赵烈勒马禀报,他跟随林啸天十年,深知其表面对林城不闻不问,实则每半年都会暗中打探儿子的消息,只是每次听闻的都是欺凌之事。
林啸天勒住战马,望向京城城门,眼底满是复杂。十年征战,他亏欠家人太多,尤其是林城,自其母早逝后便托付下人,从未尽过父责。想起亡妻嘱托,他满心愧疚,早听闻儿子资质平庸、性情懦弱,常年停留在锻体初期,连苏府少主都敢随意羞辱。
“加快速度,回府。”林啸天声音低沉威严,率先策马奔往国公府,玄甲骑兵紧随其后,他迫切想见儿子,哪怕只是确认其安好。
此时府内,林城正坐在公子院石桌旁闭目调息,稳固锻体中期境界。昨日击败苏文轩与阿剑,虽耗损灵气,却也熟练了灵气掌控、摸清了剑招弊端。春桃轻手轻脚端来人参汤,小心翼翼放下,不敢打扰。
片刻后,林城睁眼,眼底闪过精光,灵气缓缓收敛。一夜调息,灵气已恢复大半,灵泉之力滋养下,他的体魄与灵气远超同境界武者。
“公子,您醒了,快喝碗人参汤补补力气。”春桃笑着说道,语气满是关切,自昨日林城一战成名,下人对他愈发敬畏,她也终于不用再担心他被人欺凌。
林城点头端汤,一边喝一边思索:昨日胜战虽震慑了纨绔,却也必将引来苏府报复与阿剑背后影阁的注意,唯有尽快变强,才能护住自己与国公府,不辜负原身执念。
他如今锻体中期的实力在京城不值一提,必须尽快培育药田、炼制丹药,突破炼气期,方能自保、报仇、重振国公府荣光。
“公子,国公回来了!已到府门口!”小厮慌慌张张跑来,神色激动。
林城手中汤碗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这位传说中的战神父亲竟比预想中早回京,陌生、敬畏与忐忑涌上心头——他并非原身,不知如何代入,更不确定自己的转变能否被认可,父子二人已近八年未见。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林城压下波澜,放下汤碗整理衣袍,神色从容。他如今是国公府少主,林啸天更是他重振府门的依靠,今日初见,只能成功。
他清楚父亲回京定会知晓自己的变化,试探在所难免,早已想好应对之词,既能守住穿越、灵泉的秘密,也能让父亲看到自己的决心。
春桃连忙帮他整理衣领:“公子小心,国公爷性子威严,不过您现在这么厉害,他定然会高兴的。”
“放心,我自有分寸。”林城淡淡一笑,迈步走向府门口,步伐沉稳,周身已初具武者气场,与往日懦弱纨绔判若两人,他褪去忐忑,只剩坚定——要让父亲知道,他再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废物。
府门口,下人纷纷躬身伫立,大气不敢喘。林啸天身着战甲站在台阶下,周身淡淡的杀气与威严让空气凝重,他目光扫过府内,牵挂与愧疚翻涌,八年未归,唯有对儿子的牵挂从未消减。赵烈与玄甲骑兵肃立身后,戒备森严。
管家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老奴参见国公爷,一路辛苦,已备好客房膳食。”
林啸天微微颔首:“府中一切安好?”他看似问琐事,实则最关心儿子,只是碍于威严,不便直言。
“回国公爷,府中安好,只是近日出了些小事。”管家神色一滞,如实禀报,“三日前,苏府少主苏文轩带跟班上门挑衅,殴打下人,还羞辱了公子……”
“放肆!”林啸天怒喝一声,杀气暴涨,下人纷纷跪倒发抖。滔天怒火淹没愧疚,他可容忍自身受辱,却绝不容许有人欺辱亡妻遗孤、羞辱国公府!“苏振海的儿子?好大的胆子,看来苏家忘了我镇北国公府的手段!”
苏振海身为礼部侍郎,趋炎附势且与他有隙,林啸天暗下决心,待府中事了,定要让苏家付出代价。
“国公爷息怒,此事另有隐情,而且公子他……”赵烈连忙上前劝谏。
“他怎么样?”林啸天打断他,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怒火之下,牵挂难掩,那份积压多年的愧疚,让语气都柔和了几分。
管家磕头道:“国公爷息怒,公子无碍。昨日苏文轩再次上门,公子亲自出手击败了他与跟班,如今京中无人再敢嘲笑公子了。”
“你说什么?阿城亲自击败了苏文轩?”林啸天满脸惊愕,难以置信,那个连嘲笑都不敢反驳的懦弱儿子,竟能击败炼气初期的苏文轩?
半年前打探的消息,林城还是锻体初期,如今怎会有如此巨变?无数疑问翻涌,他甚至怀疑管家讨好他、或是有人暗中作梗。
“回国公爷,千真万确!”管家激动道,“下人亲眼所见,公子已突破锻体中期,招式凌厉,与往日判若两人。”
林啸天眉头紧锁,神色复杂,疑惑之余,一丝期待悄然滋生——或许,儿子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不堪?“阿城呢?让他过来见我。”他决心亲自试探,若是儿子真的转变,便拼尽全力弥补亏欠;若是有人欺骗,定要严惩不贷。
“公子已经来了。”管家连忙回应。
林啸天转头望去,回廊尽头,身着锦缎劲装的少年缓缓走来,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满是坚毅,周身灵气波动清晰,确是锻体中期。他心脏微震,眼前少年与记忆中畏畏缩缩的儿子判若两人,那份气场,绝非伪装可得。
林城一步步走近,仔细打量着这位战神父亲——刚毅面容、凌厉眼神,战甲加身,沧桑中透着担当。他心中敬佩,更坚定了好好表现的决心,唯有获得认可,才能在京城立足。
走到近前,林城躬身行礼:“孩儿林城,参见父亲。”
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见父亲,心中虽有复杂,却更多是从容坚定,他能感受到父亲凌厉的审视,却强压不自在,身姿挺拔——他知道,退缩只会重蹈原身覆辙。
林啸天紧紧盯着他,越看越疑惑,眼前少年眼神平静深邃,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竟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心底生出一丝欣慰。
“抬起头来。”林啸天声音低沉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