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夜风散尽,京城被一层淡雾笼罩,晨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细碎柔光。镇北国公府内,古木沾露,桂香混着草木清冽之气飘散,驱散了昨夜的肃杀。侍卫们身着玄甲,身姿挺拔地巡逻,神色戒备——林城回京的消息引来了各方窥探,府中上下皆弦紧绷。
林城立于院落石亭中,一身玄色劲装,手中握着藏有“青冥”令牌与九转疗伤丹的锦盒,神色沉静。昨夜他彻夜未眠,已然理清头绪:二皇子赵昊勾结魔门、阴癸派,觊觎丹药与怜花宝鉴残篇,妄图壮大势力夺位;邪派则各怀鬼胎,借二皇子之势谋利。如今父亲远在北境,自己初回京城立足未稳,唯有静观其变,方能寻得反击之机。
“林兄,好雅兴。”叶尘身着白衣,提剑缓步走来,剑刃沾着晨露泛着寒光。“昨夜我探查江湖驻京据点,发现几股诡异陌生气息,应是二皇子或魔门派来的眼线,暗中监视国公府。”
林城颔首收妥锦盒,语气凝重:“意料之中,二皇子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手握令牌,知晓他们勾结的蛛丝马迹,沉住气便有机会。”
话音刚落,一名亲兵快步入庭,躬身禀报道:“侯爷,府门外有客来访,自称慕容家少主慕容复,称久闻侯爷北境大名,特来拜访,恳请侯爷示下。”
“慕容复?”林城眼中闪过诧异,随即神色凝重。慕容家曾是江湖名门,祖上涉朝堂争斗后衰落,隐居江南多年,与镇北国公府无交集,此时来访绝非偶然。
叶尘眸色一冷,剑意外泄:“慕容家妄图恢复昔日荣光,苦于无门,此番前来,恐与二皇子或魔门勾结,想借京城混乱寻崛起之机。慕容复年少成名,智谋武功皆不俗,绝非等闲之辈。”
“既来之,则见之。”林城眼中闪过锐光,“你暗中戒备,留意他与府门外动静,谨防有诈。”叶尘颔首,身形一闪,隐匿于古木之后,气息尽敛。
林城整理衣袍,朗声道:“有请慕容少主。”不多时,一名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在两名黑衣护卫陪同下走入庭院。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间藏着世家傲气,举止温润,正是慕容复,其身后护卫气息内敛,显然武功高强。
“在下慕容复,久闻定远侯北境破蛮、年少封侯、突破宗师,心中仰慕,特来拜访,叨扰大人了。”慕容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神色诚恳,仿佛只是单纯慕名而来。
林城抬手示意,语气平淡有礼:“慕容少主客气了,慕容家乃江南名门,久负盛名。少主远道而来,快请入厅奉茶。”他不动声色打量慕容复,察觉其眼底藏着试探与野心,周身气息温润之下隐有凌厉,绝非表面那般温和。
二人步入正厅分宾主落座,侍女奉茶后退下。慕容复端茶抿了一口,语气恭敬地吹捧:“林大人北境斩杀蛮族首领,大破十万蛮军,凭一己之力保北境安宁,真是英雄少年。如今破格封侯、突破宗师,前途无量。”
林城端茶颔首,不卑不亢:“少主过誉,北境大胜乃将士奋勇、陛下信任之功,封侯与突破不过机缘巧合。”他心中清楚,慕容复刻意吹捧,绝非真心,只为试探自己的底气。
慕容复放下茶杯,语气一转:“大人太过谦逊。只是如今京城风云诡谲,二皇子赵昊野心勃勃,暗中豢养势力、勾结邪派,大人崛起触动其利益,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你。”
“慕容少主隐居江南,竟对京城局势如此了解?”林城故作疑惑,进一步试探。
慕容复神色不变:“慕容家在京城有少量产业眼线,些许局势变动尚能知晓。如今镇北公远在北境,大人初回京城,虽有叶尘公子相助,面对二皇子与邪派窥探,终究势单力薄。依在下之见,大人不如寻一可靠靠山,相互扶持,方能立足京城、护住国公府与北境安宁。”
林城心中了然,慕容复的目的已然显露。他故作犹豫:“京城势力盘根错节,谁是可靠靠山,本侯难以分辨,不知少主所言为何人?”
见林城似有动摇,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压低声音诱惑:“如今二皇子势力最雄厚,有魔门、阴癸派相助,还有诸多勋贵依附,最有希望夺位。大人若依附于他,他定然重用你,助你稳固地位、提升实力,甚至手握更多兵权。待他登基,镇北国公府愈发尊崇,大人也能名留青史。”
顿了顿,慕容复又补充道:“在下知晓,大人手中有‘青冥’令牌与怜花宝鉴残篇线索,二皇子正四处寻找。若大人愿交出这些,二皇子不仅会感激你,还会助慕容家恢复荣光,帮你查清青影背后的阴谋。”
林城心中冷笑,果然如此。慕容复与二皇子相互利用,慕容复借二皇子之势复家,二皇子借慕容家底蕴夺位,而自己手中的令牌与线索,便是二人勾结的筹码。更令他凝重的是,慕容复知晓残篇线索,说明他们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
隐匿暗处的叶尘眸色冰冷,握剑之手收紧,强压怒火——他知晓慕容复阴谋,却记着林城吩咐,未贸然出手。
慕容复紧盯着林城,等待其回应。林城缓缓放下茶杯,语气沉吟:“此事事关重大,关乎国公府兴衰与北境安宁,本侯不能贸然决定,需好好斟酌。”他虚与委蛇,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既麻痹慕容复,也为自己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