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棂破碎，夜风灌入，吹得师妃暄发丝凌乱，惨白的脸上写满惊恐与慌乱。
她僵在原地，手脚冰凉，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方才眼底的疯狂尽数褪去，只剩下被抓包的狼狈与绝望。
林晨搂着绾绾，缓步走出内殿，月光洒在他身上，魔气内敛却威压滔天，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师妃暄的心口上。
“偷秘籍？”
林晨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目光扫过她攥紧的双手，“慈航静斋教你的清高圣洁，就是半夜爬墙偷东西？真是大开眼界。”
绾绾依偎在他怀中，媚眼如丝，声音娇俏却字字扎心：“圣女姐姐，你这模样，哪还有半分正道表率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偷鸡摸狗的小贼。”
师妃暄嘴唇哆嗦，想要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人赃并获，地点在魔门总坛，她半夜潜入内殿，意图偷窃《天魔策》，无论怎么说，都百口莫辩。
“我……我没有……”她艰难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没有？”林晨挑眉，抬手一挥，一道魔气射出，精准打在她的肩头。
师妃暄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瘫坐在地上，残存的慈航剑气被瞬间打散，浑身酸软无力，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你以为我没发现？”林晨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从你躲在门外盯着《天魔策》开始，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里。”
“我故意把经书放在桌沿，故意放松守卫，就是等你自投罗网。”
“你还真听话，说偷就偷，半点都不犹豫。”
师妃暄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陷阱！
他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故意设下圈套，引她跳进来，让她当众出丑，让她彻底身败名裂！
“你……你故意坑我？”她颤声问道，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坑你？”林晨冷笑，“当年你和梵清惠联手坑我，把我当替死鬼推给正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一报还一报，很公平。”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魔门弟子：“把她绑起来，拖到广场上去，明日一早，当着所有弟子的面，处置这个偷秘籍的贼。”
“是！”
两名黑衣弟子上前，粗暴地架起师妃暄，绳索勒进她的皮肉，疼得她脸色惨白，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被拖着往前走，青石板磨破了她的衣衫，蹭破了她的肌肤，狼狈不堪。
路过的巡山弟子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鄙夷与嘲讽，对着她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慈航静斋的圣女，居然偷咱们护法的秘籍。”
“真是不要脸，以前装得高高在上，原来也是个贪慕至宝的小人。”
“落得这般下场，都是活该！”
一句句嘲讽，像刀子一样扎进师妃暄的心里，她死死咬着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眼泪无声滑落，却连哭都不敢出声。
她曾经是万众敬仰的圣女，走到哪里都被人追捧，如今却成了人人唾弃的小偷，被拖在地上受尽羞辱。
这一切，都是林晨给的！
都是她的嫉妒与贪婪，亲手把自己推进了地狱！
林晨看着她被拖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转身搂着绾绾走回内殿。
绾绾仰头看他，笑道：“你这一手，可真是把她坑惨了。”
“惨？”林晨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这才刚刚开始。”
“她偷秘籍的账，我会慢慢算，慈航静斋的账，我也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将茶盏放在桌上，眸中精光暴涨。
明日的广场，注定是师妃暄的噩梦，也注定会让整个江湖，再次见识他的狠辣。
而藏在暗处的一双眼睛，目睹了这一切，悄然缩了回去，转身朝着水牢的方向，飞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