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清惠仰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凄厉，在水牢中回荡，震得石壁微微作响。
“我恨你！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你毁我慈航，废我弟子，辱我清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拼命挣扎，铁链勒进皮肉，鲜血渗出，染红了破烂的灰袍，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心底的怒火，比任何伤痛都要剧烈，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烧得她神智都快要不清。
气急攻心之下，她只觉得头顶一阵发麻，伸手一抓，大把大把的白发，连同黑发，一起从头上脱落，落在掌心，触目惊心。
脱发！
急火攻心，气血逆行，竟然直接气到脱发！
梵清惠看着掌心的头发，瞳孔骤缩，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朝着地上倒去。
她想晕死过去，逃离这无尽的痛苦与屈辱，可意识却偏偏清醒，每一分痛苦，都清晰地刻在她的骨子里。
慈航静斋没了，弟子废了，她自己身败名裂，连头发都掉了，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这一切，都是林晨造成的！
她恨！
恨到骨子里！
可她现在，被困在水牢里，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坠入深渊，受尽折磨。
水牢外，弟子将梵清惠气到脱发、晕倒在地的消息，飞速禀报给了林晨。
高台上，林晨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气到脱发？”
“很好，这才刚刚开始。”
“梵清惠，师妃暄，你们欠我的，欠天下人的，我会一点一点，慢慢讨回来。”
绾绾依偎在他怀中，娇笑道：“老虔婆气成这样，真是大快人心，接下来，我们该收拾正道联盟了吧？”
林晨放下茶盏，眸中精光暴涨，望向远方，语气冰冷。
“自然。”
“正道联盟那群伪君子，躲在背后装模作样，现在，该轮到他们了。”
一场针对整个正道联盟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