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之内。
师妃暄瘫坐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浑身发抖。
眼泪早已流干。
只剩下无尽的屈辱与绝望。
她是慈航静斋圣女。
是江湖公认的九天仙子。
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可现在。
她成了一个扫厕所的贱婢。
还是扫慈航静斋的厕所。
曾经她连靠近这里都觉得污秽，如今却要亲手清理，一天三次，一次不落。
这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呵……”
师妃暄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沙哑又凄凉，充满了自嘲。
什么大道。
什么慈悲。
什么圣洁。
在林晨面前，全都碎成了一地渣滓。
她缓缓抬起手。
看着自己那双曾经纤细洁白、只握长剑与经书的手。
从今往后，却要握着最肮脏的扫帚，清理最污秽的地方。
道心彻底崩灭。
再无复原可能。
“我……愿意……”
她再次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为了活下去。
她什么都能忍。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魔门弟子的声音。
“林大人有令，从现在起，厕所由师妃暄全权负责，不干净就打断腿！”
师妃暄闭上眼。
两行清泪再次滑落。
她缓缓站起身。
一步一步，挪向柴房角落。
那里放着一把破旧不堪、沾满污渍的扫帚。
曾经高高在上的圣女。
第一次拿起了清扫工具。
她走出柴房。
阳光刺眼。
外面站着不少魔门弟子。
看到她出来，一个个眼神戏谑，毫不掩饰地嘲讽。
“快看，那不是慈航圣女吗？”
“哟，这是准备去扫厕所啊？”
“真是天大的笑话，仙子变厕奴！”
“以前多清高啊，看谁都像看垃圾，现在自己成最脏的了。”
一声声嘲讽。
一句句讥笑。
像刀子一样扎在师妃暄心上。
她脸色惨白，却不敢抬头。
只能低着头，攥紧扫帚，一步步朝着后院茅厕走去。
每一步。
都像踩在刀尖上。
曾经她走过的地方，是白玉台阶、莲花地砖、仙气缭绕的静室。
如今她走的路，满是泥泞、灰尘、污秽之气。
巨大的落差，几乎让她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