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妃暄的道心,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连渣都不剩。
我站在藏经阁的阴影里,看着她蜷缩在地上,白衣染尘,那张曾经让无数江湖人奉为天人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她手里还攥着半页泛黄的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正是《天魔策》里最基础的入门心法。
“林晨……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嗤笑一声,踢了踢她手里的纸页:“圣女殿下,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藏经阁偷练魔功,这要是传出去,慈航静斋的脸,怕是要丢到姥姥家了。”
师妃暄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会被我撞破。
自从我把慈航剑典偷给魔门,又当众曝光了梵清惠的伪善面目,师妃暄的道心就已经开始动摇。她看着我从一个最低等的杂役,一步步爬到江湖话事人的位置,看着魔门势力日益壮大,而慈航静斋却日渐式微,她心中的不甘与嫉妒,早已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她想变强,想重新夺回属于慈航静斋的荣耀,想证明自己比我更强。
于是,她铤而走险,偷偷潜入藏经阁,找到了我之前故意遗落的半本《天魔策》残页。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忘了,这整个慈航静斋,早就被我布下了天罗地网。
“说吧,圣女殿下,”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你偷练魔功,是想杀了我,还是想取代我?”
师妃暄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若是换了别的男人,恐怕早就心软了。
但我不是别的男人。
我是林晨,一个在慈航静斋当卧底的魔门弟子。
我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些所谓的正道圣女,用眼泪来博取同情。
“我……我只是想……”她哽咽着,声音细若蚊蚋,“我只是想变得更强,我想保护慈航静斋……”
“保护慈航静斋?”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师妃暄,你醒醒吧!慈航静斋早就烂透了!从梵清惠到你,全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们所谓的正道,不过是用来掩盖肮脏欲望的遮羞布!”
我的声音冰冷刺骨,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师妃暄的心里。
她浑身一颤,眼神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那你想怎么样?”她抬起头,眼神空洞,“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