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斋阁的大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曾经执掌江湖生杀大权、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正道联盟诸位掌门首座，此刻全都低着头，佝偻着身子，如同犯错的学生一般，规规矩矩地站在大殿下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峨眉派掌门静玄师太，往日里清高孤傲，见了魔门弟子便喊打喊杀，如今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脾气暴躁，一向嚣张跋扈，此刻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
就连曾经不可一世、扬言要带领正道联盟围剿我的正道盟主，此刻也站在人群最前方，脸上堆满了谄媚而僵硬的笑容，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们看着曾经被他们视为最低等杂役、邪魔外道的我，如今坐在主位上，意气风发，执掌江湖生杀大权，心中充满了悔恨、恐惧和不甘，却又不敢有丝毫表露。
我坐在主位上，眼神淡漠地扫过下方众人，没有说话。
大殿内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众人急促而紧张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正道盟主才硬着头皮，向前迈出一步，对着我深深拱手，腰弯得几乎要折成九十度，语气谄媚到了极致：“林公子，在下……在下带领正道联盟诸位同道，前来与公子和谈，还请公子高抬贵手，放过我等一马。”
我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和谈？你们也配和我谈条件？”
正道盟主浑身一颤，连忙说道：“不配！不配！我等不配！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公子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只求公子能饶过我们，饶过正道联盟上下！”
看着他卑躬屈膝的样子，我心中嘲讽更甚。
这就是曾经的正道盟主？
这就是曾经扬言要替天行道、诛杀邪魔的正道领袖？
在生死和名誉面前，所谓的骨气、尊严、正道，全都成了一个笑话。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装作一副疲惫的样子，淡淡开口：“口都说干了，连杯茶都没有，你们这些正道同道，就是这么待客的？”
这话一出，正道盟主如同接到了圣旨一般，瞬间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哈腰：“公子稍等！在下这就给公子倒茶！这就倒！”
他快步走到桌边，拿起茶壶，手脚麻利地斟满一杯热茶，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我面前，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公子，请用茶。”
周围的正道掌门首座们，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正道盟主啊！
那是江湖正道的最高领袖，是他们所有人的顶头上司！
如今，竟然像个小厮一样，给我端茶倒水，卑躬屈膝！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江湖都会再次炸开锅！
可他们谁都不敢有异议，甚至连露出一丝不满都不敢，生怕惹我不快，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自己。
我没有去接那杯茶，只是抬眼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师妃暄。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侍女服，长发披肩，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早已没有了往日圣女的半分风华。
“妃暄，接着。”我淡淡开口。
师妃暄身子一颤，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接过正道盟主手里的茶杯，恭恭敬敬地递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