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入耳，大殿内瞬间一静。
林晨眸色微冷，抬步便向外走去，绾绾抱着《天魔策》紧随其后。
魔门山门外，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空闻大师跪在青石板上，头顶已剃得精光，僧袍凌乱，手中握着一把染血的剃刀，身旁散落着几缕白发。
他面前摆着残破的木鱼，木鱼旁是那本没能送出去的《易筋经》下半部。
周围各大门派的掌门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谁也没想到，堂堂少林方丈，竟会用这种方式，向林晨谢罪。
空闻听到脚步声，缓缓抬头，双目赤红，对着林晨重重叩首：
“林教主，老衲自知罪孽深重，无颜执掌少林。今日自废方丈之位，落发为僧，闭门苦修，终生不出少林，以此向天下谢罪，向教主谢罪。”
林晨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语气淡漠：
“你以为剃了头发，就能抵消少林过往的罪孽？”
空闻身体一颤，额头磕出鲜血：
“老衲别无所求，只求教主保全少林弟子性命。他们皆是无辜，不曾参与伪善之事。”
林晨沉默片刻。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老和尚的忏悔，而是整个江湖的臣服。
“可以。”
林晨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少林典籍尽数上交，弟子归魔门统辖，你终生禁足少林。做到这些，我便不杀少林一人。”
空闻泪如雨下，连连叩首：
“谢教主……谢教主……”
他颤巍巍起身，抱着木鱼，一步一挪地离开，背影佝偻，再无半分昔日泰山北斗的气度。
周围的掌门们看得心惊肉跳。
连少林都落得这般下场，他们若是稍有异心，下场只会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