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夕阳西下,云海被染成绚烂的橙红色,藏经楼内的修士渐渐离去,只剩下邵明一人。值守老者前来提醒:“邵小友,藏经楼即将关闭,若要继续研读,明日可早些前来。”邵明这才回过神来,将典籍放回原位,拱手道谢后,便离开了藏经楼。
走出藏经楼,晚风拂面,带着淡淡的桂香。邵明腹中微饥,想起苏婉儿提及仙食街有一家老字号的灵面铺,便转身前往。此时的仙食街华灯初上,两侧商铺的灯笼亮起,暖黄色的光芒映照在青金石路面上,与云海的霞光交相辉映,如梦似幻。街上往来的修士络绎不绝,有的携手漫步,有的驻足商铺挑选物品,欢声笑语与商铺的叫卖声交织,一派祥和热闹的景象。
邵明找到那家灵面铺,铺内人满为患,他排队等候了许久,才寻得一处位置坐下,点了一碗招牌的灵犀面。灵犀面由千年灵麦制成,面条劲道爽滑,汤汁则是用仙兽骨与十几种仙草熬制而成,香气浓郁,蕴含着温和的灵气,入口后暖意直达四肢百骸。正用餐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铺外走过,正是凌月仙子。
凌月仙子身着一袭素白仙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冰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手中提着一个食盒,神色清冷,与周围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因绝美的容貌,引得路人频频侧目。邵明心中一动,起身走上前,拱手道:“凌月仙子,好巧。”
凌月仙子停下脚步,看到邵明时,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是你。你也来此处用餐?”
“正是。”邵明笑道,“仙子若是不嫌弃,不如一同坐下用餐?也好让晚辈再次感谢仙子昨日出手相助。”他知晓凌月仙子性格清冷,本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凌月仙子沉吟片刻,竟点了点头:“也好。”
邵明连忙为凌月仙子添了一副碗筷,又点了几碟精致的仙食与一壶桂花酿。凌月仙子用餐时极为优雅,细嚼慢咽,很少说话,邵明也不刻意攀谈,偶尔提及几句凌霄城的景致与典籍,却没想到凌月仙子对典籍颇为了解,随口便能说出几本关于灵气运转的珍稀典籍,让邵明心生敬佩。
“你在研读灵气运转类的典籍?”凌月仙子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悦耳。
邵明点头道:“晚辈卡在鸿尘境初期瓶颈,柳丹师建议我从典籍中寻找突破契机,今日在凌云部藏经楼研读了几本相关典籍,颇有收获。只是晚辈对天界典籍了解甚少,不知仙子能否推荐几本?”
凌月仙子放下碗筷,淡淡道:“凌云部藏经楼的典籍虽全,却多是基础之作。万卷书阁有一本《天地灵气论》,作者乃是上古丹仙,书中对灵气本质与法则运转的阐述极为深刻,对你或许有帮助。只是此书乃是孤本,借阅需缴纳高额仙禄,且仅限在书阁内阅读,不可带出。”
邵明心中一喜:“多谢仙子指点,晚辈明日便前往万卷书阁借阅。只是晚辈初来天界,仙禄有限,不知仙子可知晓何处能赚取仙禄?晚辈还需凑钱购买融灵草与清神花,炼制突破所需的丹药。”
“赚取仙禄的方式有多种。”凌月仙子缓缓道,“凌霄城的仙府会定期发布任务,多是采集灵材、守护仙门等,完成任务便可获得仙禄与功绩;凌云部也有内部任务,协助丹房炼制丹药、整理藏经楼典籍等,虽仙禄不多,却安全稳妥;此外,你若有过人的实力或技艺,也可在拍卖行寄售法宝、丹药,赚取仙禄。”
她顿了顿,补充道:“寒月阁近日需采集一批寒冰花,若是你愿意前往,我可给你每日十块下品仙石的报酬,采集的寒冰花若超出定量,额外再给奖励。寒冰花生长在城西的寒月谷,虽有寒气侵扰,却无凶险,对你而言不难。”
邵明心中感激,连忙道谢:“多谢仙子提携,晚辈愿意前往。不知明日何时出发?”他知晓凌月仙子这是特意为他提供赚取仙禄的机会,既安全又能获得报酬,恰好能解决他的燃眉之急。
“明日清晨,寒月阁门口集合。”凌月仙子道,“这是寒月阁的令牌,持有令牌可自由出入寒月谷。”说着,便递给邵明一枚晶莹剔透的冰玉令牌,令牌上刻着一朵冰莲,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邵明接过令牌,小心翼翼收好,再次道谢。两人又闲谈了片刻,凌月仙子便起身告辞,提着食盒离开了灵面铺。邵明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暖意渐生,凌月仙子看似清冷,却屡屡出手相助,这份情谊,他暗暗记在心中。
餐后,邵明没有直接返回居所,而是沿着仙食街漫步。夜色渐深,凌霄城的灯笼全部亮起,暖黄色的光芒与云海的星光交相辉映,将整座城池映照得如梦似幻。街边的商铺依旧热闹,有的铺主在售卖发光的仙草,有的在展示能映照星辰的玉佩,仙童们提着灯笼在街巷间嬉戏,笑声清脆悦耳。邵明走到一处灵材铺前,询问了融灵草与清神花的价格——一株融灵草需五十块下品仙石,一朵清神花需三十块下品仙石,两株灵材共需八十块下品仙石,而他如今仅有秦渊发放的二十块下品仙石,还差六十块,看来需尽快完成寒月阁的任务,赚取足够的仙禄。
返回云栖巷时,已是深夜。院中桂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灵泉的泉水叮咚作响,静谧而祥和。邵明坐在石凳上,取出柳清玄赠予的《丹道初论》,借着月光翻阅。书中记载了许多基础的灵材辨识方法与丹道原理,还附带了几幅灵材图谱,其中便有融灵草与清神花的画像,融灵草叶片呈淡绿色,叶脉间有金色纹路,清神花则是白色花瓣,花蕊呈淡蓝色,皆是极易辨识的特征。
翻阅完《丹道初论》,邵明运转环海诀,开始修炼。神海之力按照书中记载的法门缓缓运转,形成一个稳定的漩涡,周围的灵气被缓慢吸纳,抵触感比白日减弱了不少,虽仍无法彻底融合,却让他的神海愈发充盈。他知道,突破并非一蹴而就,需循序渐进,既要积累力量,也要研读典籍、炼制丹药,多管齐下,方能顺利突破瓶颈。
次日清晨,邵明早早便起身,换上青色仙袍,手持寒月阁令牌,前往城西的寒月阁。寒月阁位于城西的寒月山脚下,是一座由寒冰玉砌筑而成的院落群,院落四周萦绕着淡淡的寒气,院内种满了寒冰花与冰晶草,在晨曦中泛着晶莹的光泽,宛如一座冰雪仙境。寒月阁门口已有几名身着蓝色仙袍的修士等候,皆是寒月阁的弟子,神色恭敬,显然也是要前往寒月谷采集寒冰花。
不多时,凌月仙子便从阁内走出,她身着一袭冰纹仙裙,手中握着玉笛,周身寒气比昨日更浓了几分,却依旧难掩绝美的容貌。“人都到齐了,出发吧。”凌月仙子话音落下,便率先朝着寒月谷飞去,几名寒月阁弟子与邵明紧随其后。
寒月谷位于寒月山深处,谷口被一层淡淡的冰雾笼罩,踏入谷中,寒气扑面而来,却并不刺骨,反而带着一丝清凉的灵气。谷内景致绝美,地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晶,两侧的山崖上挂满了冰柱,冰柱间点缀着白色的寒冰花,花瓣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七彩光芒,宛如梦幻中的冰雪秘境。
“每人需采集十朵寒冰花,不可损伤花株与根茎,采集完毕后在此集合。”凌月仙子叮嘱道,“谷中虽无凶险,但深处寒气较浓,修为较低者不可深入,以免冻伤经脉。”说罢,便找了一处石凳坐下,闭目养神,任由弟子们分散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