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甄志丙盘算着如何添油加醋,说服师父丘处机甚至惊动全真七子一同出手,将那小子碎尸万段时。
前方山道拐角处,忽然转出一人。
此人年约三旬,面皮焦黄,嘴角习惯性地下撇,带着几分刻薄相。
正是甄志丙的同门师兄——赵志敬。
“甄师弟?”
赵志敬见到狼狈不堪、面色惨白的甄志丙,眼中迅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和关切。
“你这是……从后山回来?怎地如此模样?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他其实早就留意到这位师弟时常鬼鬼祟祟往后山禁地跑,心中早有猜测,只是并未直接点破。
而是准备寻找证据,彻底‘消灭’这个最大的竞争者!
此刻见甄志丙这副模样,更是坐实了他的一些猜想,恐怕多半是在后山吃了亏。
“赵志敬?!”
甄志丙心中一惊,暗叫倒霉。
怎么偏偏撞见了这个素来与自己不睦、又精于算计的赵志敬?
他眼神闪躲,正想找个借口敷衍过去。
可突然他忽然灵机一动:
‘对了!赵志敬虽然和我不对付,但正好可以做人证啊!’
念及此处,他立刻换上一副悲愤交加的表情,急促道:
“赵师兄!你来得正好!后山禁地来了强敌!
一个来历不明的白衣小子,不仅擅闯禁地,窥探我全真武学!
被我撞破后,竟还口出狂言,辱骂我全真教无人,藐视王重阳祖师和各位师叔伯!
我上前理论,却遭他暗算偷袭,打成重伤!
此獠武功诡异高强,我非其敌手,只得拼死逃回,正要禀报师父和掌教真人!
请他们出手擒拿此贼,以正视听,维护我全真清誉!”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将林渊描绘成十恶不赦、狂妄无比的奸恶之徒。
而自己则成了忍辱负重、忠心护教的英雄。
说到激动处,更是唾沫横飞,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志敬听着,脸上惊疑不定。
他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甄志丙言辞闪烁,必有隐瞒。
尤其是那手腕的伤势。
恐怕不仅仅是“理论”那么简单。
但“有强敌擅闯禁地、侮辱全真”这个消息,却大概率是真的。
‘强敌?侮辱全真教?’
赵志敬心思电转。
若能借此机会,与甄志丙一同“发现”并“禀报”此事,引来师长重视,合力擒贼。
那自己岂不是也能分润一份功劳?
说不定还能压下甄志丙一头,在师父和掌教面前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