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之外，山风微拂，带着林间特有的清新气息。
然而此刻立在石阶上的黄蓉，心中却无半分惬意。
她看着眼前缓缓开启的古墓石门，以及门内缓步走出的三道身影，娇艳的脸上神色复杂。
林渊依旧一袭青衫，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饭后散步般随意。
李莫愁挽着他的左臂，杏黄道袍衬得她肌肤胜雪，只是此刻那双美眸中尽是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冷意。
小龙女则安静立于林渊右侧，白衣如雪，清冷的目光落在黄蓉身上，无喜无悲。
“黄帮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林渊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黄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丝因郭靖叮嘱而生出的忌惮，也压下对女儿被打的怒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从容：
“林公子，久仰。妾身此来，并非寻衅，只是想问个明白——我女儿郭芙年幼无知，纵有冒犯，何至于当众掌掴，受此折辱？”
她顿了顿，美眸扫过李莫愁，语气转冷：
“更何况，动手的还是一位前辈高人。
林公子，你武功高强，我丈夫郭靖对你万般夸赞，极为推崇！还让我切莫得罪与你！
可你如今，竟对一个小姑娘下如此重手，不觉得有失身份么？”
“身份？”
李莫愁轻笑一声，笑声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黄帮主这话说得有趣。你女儿闯我禁地，口出狂言，污我相公与师妹清誉，更扬言要带人灭我古墓——这般行径，莫说打她一耳光，便是当场废了她，江湖上谁又能说半个不字？”
她上前半步，目光如刀：
“倒是黄帮主，身为丐帮之主，郭大侠之妻，东邪之女——好大的名头！可教出来的女儿，却是个仗势欺人、颠倒是非的货色！子不教，父之过，你夫妇二人，又当如何？”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指着鼻子骂黄蓉教女无方了。
黄蓉自幼聪慧，长这么大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训斥？
尤其对方还是个比她年轻的女子！
她气得俏脸发白，胸脯起伏，强压怒火看向林渊：
“林公子！这便是古墓派的待客之道？妾身好言相问，尊夫人便是这般应答？”
林渊看了李莫愁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随即看向黄蓉，缓缓道：
“莫愁言辞虽直，话却不假。黄帮主，令嫒当日行径，林某亲眼所见。她若非郭大侠之女，此刻已是一具尸体。”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让黄蓉心头一凛。
“郭芙骄纵任性，是非不分。今日她能仗着父母威名欺压杨过，污蔑古墓；来日若遇到不忌惮郭大侠与东邪之人，又当如何？”
林渊目光如镜，仿佛能照透人心。
“黄帮主智计无双，当知‘惯子如杀子’的道理。这一耳光，是替她买个教训——若她不知悔改，下次换来的，未必只是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