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有!”
黄蓉矢口否认,声音却带着颤抖。
她确实存了暂时虚与委蛇、救回女儿再图后计的心思,此刻被李莫愁点破,更觉心虚气短。
“没有最好。”
李莫愁收敛了笑意,语气转淡。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在我家相公面前,收起你那点小聪明和帮主的架子。安安分分,或许还能少吃点苦头。”
说完,她不再看黄蓉失魂落魄的模样,转身袅袅婷婷地走回内室,寻小龙女说话去了。
留下黄蓉一人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和水渍,只觉得浑身发冷。
暖床丫鬟……侍奉另一个男人……靖哥哥……芙儿……
各种念头在她脑中疯狂冲撞,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靠在冰凉的石壁上,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入膝间,肩膀微微抽动。
无助、恐惧、屈辱、对女儿的担忧,以及对未来不可测命运的茫然,交织成一张大网,将她紧紧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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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终南山以北数十里外的荒道上。
一队蒙古骑兵正押着一辆囚车疾行。
囚车内,郭芙双手被缚,发髻散乱,俏脸上泪痕交错,写满了绝望。
车轮碾过崎岖路面,颠簸不堪,更颠碎了她的心。
“阿娘……爹爹……你们在哪……”
她低声啜泣,脑海中不断闪过被俘时的恐惧,金轮法王那狰狞的面孔,以及那些蒙古武士淫邪的目光。
她听说过太多蒙古人如何对待俘虏的宋人女子,那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想到自己可能遭遇的命运,她便不寒而栗。
“哭什么哭!”
押车的百夫长听得心烦,一鞭子抽在囚车栏杆上,发出刺耳响声,狞笑道:
“等到了草原,献给大汗,有你的好日子过!说不定大汗一高兴,赏你做个女奴,也好过你们宋狗穷酸!”
周围骑兵一阵哄笑,言语粗鄙不堪。
郭芙听得又羞又怒,却不敢反驳,只是将身子蜷缩得更紧。
绝望中,她竟莫名想到了古墓中那个青衫身影——林渊。那个一掌打她耳光、又让她母亲屈膝哀求的可怕男人。
金轮法王是去杀他的,他现在……大概已经死了吧?
虽然恨他,但想到这样一个厉害人物也死在金轮法王手中,她心中竟生不出一丝快意,只有更深的寒意和绝望——连他都败了,这天下,还有谁能制住这些蒙古蛮子?
大宋……真的要亡了吗?
她摇摇头,甩开这些无用的念头,自嘲地想,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了,还想这些作甚?
“加快速度!天黑前赶到下个驿站!”
百夫长吆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