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村,村口。
寒风依旧凛冽,但此刻村民们的心却是火热的。
林风那一席话,就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全……全买?”
秦淮茹的老爹,秦老汉,这会儿正背着手站在人群边上,听到这话,烟袋锅子都掉地上了。
他哆哆嗦嗦地挤上前,看着眼前这位气宇轩昂的军官,又看了看自家闺女,说话都不利索了:“首……首长,您刚才说,还要给缝纫机和自行车?”
这年头,农村结婚,能有几尺花布,几十斤棒子面,那就已经是顶好的亲事了。
谁家要是能有个洋车(自行车),那简直就是全村的首富!
林风微微一笑,直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叠崭新的大团结。
那一叠钱,厚得让人眼晕。
“这是一千块钱定金。”
林风把钱往秦老汉手里一塞,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给几毛钱零花钱,“至于缝纫机和自行车,票我有的是,回城就买,直接拉回来。我林风说话,一口唾沫一颗钉。”
“轰!”
周围的村民眼睛都看直了。
一千块!
在这个工分只值几分钱的年代,秦家村全村人干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钱啊!
秦老汉捧着那叠钱,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哪是找女婿啊,这是给秦家请回来一尊金佛啊!
“淮茹!还不快谢谢首长!”秦母反应最快,一把拉过羞得满脸通红的秦淮茹,脸上笑开了花,“这孩子,傻愣着干啥?首长看上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秦淮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心跳得如同小鹿乱撞。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林风。
高大,英俊,威武,多金。
这不就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白马王子吗?
本来还想着进城相亲可能会遇到个歪瓜裂枣,谁知道直接遇到了个顶天的神仙!
“谢……谢谢首长。”秦淮茹声音细若蚊蝇。
“叫什么首长?”
林风笑着上前,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伸手握住了秦淮茹有些粗糙却温暖的小手,“叫名字,或者……叫哥。”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秦淮茹浑身像过了电一样,酥酥麻麻的。
这就是被呵护的感觉吗?
“林……林大哥。”秦淮茹声如蚊呐,脸红得快滴出血来。
这时,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丫头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正是八岁的秦京茹。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林风吉普车里的那些花花绿绿的糖果盒子,咽了咽口水,奶声奶气地喊道:
“姐夫!我想吃糖!”
这一声“姐夫”,叫得那叫一个干脆响亮!
全场哄堂大笑。
秦老汉本来还想呵斥,却见林风哈哈大笑,直接转身从车里抓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塞到了秦京茹的手里。
“好!这声姐夫叫得好!”
林风摸了摸秦京茹的小脑袋,“以后想吃糖,管够!”
秦京茹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甜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姐夫最好啦!姐夫比村里的二狗子强一万倍!”
有了这层关系,接下来的收猪工作简直顺利得不像话。
本来有些村民还舍不得自家辛辛苦苦养的猪,但在林风那“溢价两成”的金钱攻势下,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家的老母猪都给赶出来。
海军办事处的战士们动作麻利,称重、给钱、装车。
不一会儿,整整十二头几百斤重的大肥猪,就被赶上了卡车,哼哼唧唧地挤在一起。
这动静,甚至惊动了公社的社长。
社长骑着自行车火急火燎地赶来,本来还想问问是不是有什么投机倒办的情况。
结果一看林风那身大尉军服,再看看那盖着红戳的海军采购公函,立马立正敬礼,还要留林风吃饭。
林风摆摆手拒绝了。
“吃饭就不必了,军务在身。”
林风看了一眼天色,转头对秦淮茹说道:“收拾一下东西,跟我走吧。”
“啊?现在就走?”秦淮茹愣了一下,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舍不得?”林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是说,你想反悔?”
“不不不!我愿意!”
秦淮茹生怕这到了嘴边的幸福飞了,连忙摇头。
“那就走。缺什么回城再买,带两件换洗衣服就行。”
林风大手一挥。
秦家二老也是极力赞成。
笑话,这样的金龟婿,早点带走早点安心!万一过一晚上变卦了怎么办?
半小时后。
秦淮茹挎着一个小包袱,在全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坐上了那辆威风凛凛的吉普车。
这是她第一次坐汽车。
真软啊!
这皮座子,比家里的土炕舒服一万倍!
车窗外,父母和乡亲们还在挥手。
秦淮茹眼眶微红,但更多的是对未来新生活的无限憧憬。
再见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我要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