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转,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中院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那张标志性的八仙桌。
易中海坐在正中间,端着搪瓷茶缸,一脸的肃穆。
左边是挺着大肚子的二大爷刘海中,右边是精打细算的三大爷阎埠贵。
这“三巨头”坐镇,那是四合院的一景。
下面坐着一圈邻居,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今天这大会是为了给贾家捐款。”
“捐款?凭什么啊?贾东旭不是有工资吗?”
“哎呀,这不贾东旭因为秦淮茹的事受了打击,这几天干活走神,把工件给弄坏了,被厂里扣了钱嘛。贾家日子过不下去了,一大爷这才号召大家帮忙。”
“我看这就是道德绑架!谁家日子好过啊?”
“嘘!小声点!没看见一大爷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就在这时,贾张氏带着贾东旭和棒梗走了出来。
贾张氏一脸的悲苦相,那眼泪说来就来,坐在小板凳上就开始抹眼泪。
“老贾啊!你死得早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受人欺负啊!”
“有些人吃香的喝辣的,还要抢我们家媳妇!这是要把我们贾家往绝路上逼啊!”
这话里话外,那是直指林风和秦淮茹。
易中海咳嗽了两声,敲了敲桌子。
“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易中海扫视了一圈,目光在秦淮茹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看向了还没出来的林风家门口。
“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有两件事。”
“第一,就是咱们院里的互助精神。贾家最近遇到了困难,作为邻居,咱们不能坐视不管。我提议,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帮贾家渡过难关!”
“我带个头,捐十块!”
易中海拿出十块钱拍在桌子上。
“我捐五块!”刘海中不甘示弱。
“我……我捐一块。”阎埠贵心疼得直咧嘴,但也没办法。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提高了嗓门:
“还有第二件事!”
“那就是咱们院里的风气问题!”
“最近咱们院里,有些同志,仗着自己有点身份,有点钱,就目无尊长,破坏邻里团结!甚至还搞腐化享乐主义那一套!”
“这种资产阶级作风,必须要批判!”
这话一出,傻子都知道是在说谁。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风穿着笔挺的军装,披着军大衣,嘴里叼着一根特供中华烟,在四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员簇拥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那气场,瞬间碾压了坐在桌子后面的三个大爷。
“批判?”
林风走到人群中间,警卫员立刻搬来一把太师椅。
林风大马金刀地坐下,吐出一口烟圈,似笑非笑地看着易中海,“易师傅,你说要批判谁啊?”
易中海看着林风身后的警卫员,尤其是那黑洞洞的冲锋枪口,心里一颤。
但他仗着这是全院大会,是他的主场,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林风!咱们现在说的是院里的事,不论公职!”
“你虽然是领导,但既然住在四合院,就得守四合院的规矩!”
“你看看你,天天大鱼大肉,铺张浪费!这也就算了,你还不团结邻居,对贾家见死不救!这符合咱们大院的精神吗?”
“所以我代表三位大爷,要求你向贾家道歉!并且捐出……五十块钱!作为帮扶金!”
五十块!
全场哗然。
这可是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啊!
这是明抢啊!
林风笑了。
笑得很冷。
“代表三位大爷?”
“守四合院的规矩?”
林风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烟头狠狠地摔在地上。
“易中海!给你脸了是吧?”
“什么狗屁三位大爷!谁封的?国家承认吗?组织批准吗?”
“在这四九城里,只有街道办,只有派出所!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三个老帮菜在这里私设公堂,搞什么土皇帝制度?”
“你!”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这是咱们院几十年的老规矩……”
“规矩?老子的枪杆子就是规矩!”
林风怒喝一声,声音如雷霆炸响,“来人!去把王主任请来!我倒要问问,这南锣鼓巷95号,到底是共产党的天下,还是他易中海的独立王国!”
“是!”
一名警卫员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看到警卫员真去叫人了,易中海彻底慌了。
这要是惊动了街道办,性质可就变了啊!
“林风!咱们院里的事院里解决,你叫王主任干什么……”刘海中也吓坏了,想起身劝阻。
“你给我坐下!”
林风指着刘海中的鼻子,“你也配说话?一个七级锻工,天天不想着钻研技术,就知道搞官僚主义那一套!我看你这个二大爷也当到头了!”
不到十分钟。
王主任急匆匆地赶来了。
她是骑着自行车来的,后面还跟着两个街道办的干事。
一进院子,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尤其是看到林风那一脸杀气的样子,王主任心里就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王主任!你来得正好!”
林风冷冷地看着易中海,“我就想问问,这三个所谓的大爷,有没有合法的管理权?他们有没有权利强迫邻居捐款?有没有权利对其他住户进行所谓的‘批判’?”
王主任擦了擦汗,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易中海。
她心里明镜似的。
林风这是要整顿四合院了!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还会和稀泥。
但现在?
林风可是给街道办拉来几万斤物资的大财神!是军方的大红人!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林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