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秋风萧瑟,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但在林家屋内,却是温暖如春。
秦淮茹坐在梳妆台前,正往脸上涂着林风从友谊商店买来的雪花膏。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红润,眼神含水,哪还有半点农村姑娘的土气?
完全就是一副官太太的模样!
“淮茹,今儿个你去小酒馆,把傻柱这事儿给办了。”
林风一边扣着军装的风纪扣,一边淡淡地吩咐道。
“放心吧林哥,我心里有数。”
秦淮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呢子大衣。
这件大衣可是紧俏货,是苏联进口的料子,穿在身上既修身又保暖,把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天马牌手表,“我也该出发了,不然徐经理该忙起来了。”
……
前门大街,小酒馆。
虽然是大上午的,还没到营业时间,但徐慧真已经在柜台后面忙活开了。
作为一个带着孩子的单身女人,经营这么大个酒馆,还要防着范金有那个小人使坏,她也是心力交瘁。
就在这时,门帘一挑。
一阵香风袭来。
徐慧真抬头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只见一个穿着讲究、气质不凡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那大衣的料子,那皮鞋的亮光,还有手腕上那块闪闪发光的手表,都在告诉所有人——这位非富即贵!
“哟,这不是慧真姐吗?”
秦淮茹笑着走了过去,自来熟地坐在了柜台前的高脚凳上。
“你是……秦淮茹?”
徐慧真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来。
以前她也见过秦淮茹几次,那时候虽然也漂亮,但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气。
可现在,这气场,简直比她这个老板娘还足!
“是我呀,慧真姐。”
秦淮茹把手包往柜台上一放,露出里面露出的一角大团结,“这不,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哎哟,快坐快坐!”
徐慧真可是个生意精,一眼就看出来秦淮茹现在今非昔比,赶紧招呼伙计倒茶,“这是哪阵风把你这贵人给吹来了?”
“嗨,什么贵人啊,就是林哥心疼我,非让我出来逛逛,买点东西。”
秦淮茹看似随意地露出了手腕上的手表,晃了晃,“这不,刚去百货大楼看了看,没什么好货,就想着来你这坐坐。”
徐慧真看着那块表,心里那个羡慕啊。
那是天马牌的!还是带钻的!
就算她这小酒馆一年的利润,也不一定舍得买这么一块表啊!
看来那个林风,是真的宠这个女人宠到了骨子里。
“慧真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寒暄了几句,秦淮茹切入了正题,“我今儿来,是有个大喜事想跟你说说。”
“喜事?”徐慧真一愣。
“你也知道,咱们院里那个何雨柱,也就是傻柱,那是家传的谭家菜手艺,人也老实肯干。”
秦淮茹笑眯眯地说道,“他对你可是仰慕已久了,昨儿个求了我半天,非让我来做个媒。”
徐慧真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稍微淡了一些。
傻柱?
那个咋咋呼呼的厨子?
说实话,她徐慧真虽然是二婚,带着个孩子,但眼光可不低。
她要找也是找个有文化、有本事的,傻柱这种大老粗,还真入不了她的眼。
“淮茹啊,你知道姐的情况。”
徐慧真叹了口气,推脱道,“我现在带着理儿,还得管这一摊子生意,哪有心思谈这些啊……”
秦淮茹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她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茶,轻飘飘地抛出了一句话:
“慧真姐,这事儿吧,我也知道有点唐突。”
“但林哥说了,傻柱虽然人糙了点,但手艺是真不错。”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爹何大清现在可是林哥的私人大厨。”
“你也知道,林哥那个人,最护短。”
“你要是跟傻柱成了,那就是林哥的弟妹。”
秦淮茹意味深长地看着徐慧真,“以后这小酒馆要是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比如说那个范金有再找麻烦……”
“咱们林家,还能看着不管吗?”
轰!
这句话直接击中了徐慧真的软肋!
她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就是范金有那个公方经理整天找茬,想把她架空!
她一个女人家,在这乱世里撑着这个店,太难了!
如果能攀上林风这棵大树……
那可是海军的中校!连街道办主任都要给面子的大人物!
要是成了林风的“弟妹”,以后在这前门大街,谁还敢欺负她徐慧真?
而且何大清父子都是厨子,要是都能来小酒馆帮忙,那生意还不得起飞?
徐慧真是个聪明人,脑子里的算盘瞬间打得飞快。
这傻柱虽然人不咋地,但他背后的资源太诱人了啊!
“既然是林局长的意思……”
徐慧真咬了咬嘴唇,脸上重新浮现出了笑容,“那我就得给这个面子。”
“成!那就见见!”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就在我这小酒馆见,而且得让他表现表现,看能不能帮我干点活。”
“那没问题!”
秦淮茹一拍大腿,笑得花枝乱颤,“那傻子有一身力气没处使呢!你就尽管使唤!”
……
搞定了徐慧真,秦淮茹并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按照林风的吩咐,来到了位于大栅栏的粮油供应站。
此时,粮油站门口排着长龙,老百姓都在等着买过冬的大白菜。
在这个年代,大白菜那就是冬天的命根子,每家每户都要囤上几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