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富贵傻了。
聋老太太也傻了。
俩人眼睁睁看着赵虎两巴掌把娄半城扇翻在地,枪口顶上去,脑子都是懵的。
一个小小上尉,这么虎?
“总、总爷……”许富贵嗓子发干,往前蹭了半步,“有话好说,犯不着动枪,小心走火……”
他想去扶娄半城。
李二牛眼一横,抓过汤姆逊冲锋枪,“咔嚓”拉栓,枪口一低——
“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打在许富贵脚前,青砖地炸起一串碎渣。
“啊——!!”许富贵尖叫着往后蹦,腿都软了。
“都他妈站着别动!”李二牛枪口一抬,指着院里所有人。
许富贵不敢动了,脸白得像纸。
聋老太太拄拐杖的手直抖。她看明白了——这些兵,真不在乎娄半城是谁。枪都敢开,还有什么事不敢干?
要是娄半城死在这儿,娄家能放过她?
“总爷……万事好商量。”她声音发颤,“您要钱,要什么,咱们都能谈……别动怒,别动怒……”
阎埠贵在旁边悄悄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现在城里的兵就是火药桶,一点就炸。还好他聪明,兜里那根小黄鱼,该掏还是得掏。
赵虎把枪收起来,转身看向聋老太太,笑了。
“差点把您老人家给漏了。”
他走过去。
聋老太太六十出头,头发花白,确实是个老人。
可老人又怎么样?
还能讹他?
他是总爷。
赵虎抬腿就是一脚。
“砰!”
聋老太太“哎哟”一声摔在地上。
“老妖婆。”赵虎俯视着她,“老子进院半句话没说,你先给老子扣帽子。不是显摆你在四九城有多少熟人吗?现在老子撒野,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没使多大劲,聋老太太却躺在地上开始哀嚎:
“哎哟喂……疼死我了……浑身都疼……总爷,老婆子知道错了,放我一马吧……我给钱,我给钱……”
她一边卖惨一边服软,再不敢顶半句。
赵虎冷笑,刚要开口——
“你们还讲不讲道理?!”
一个四方脸的中年男人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扶住聋老太太。他抬头瞪着赵虎,满脸悲愤:“连老人都打,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聋老太太心里一紧——坏了。
赵虎踹她那脚,她感觉得出来,没真用力。不像对娄半城,那是往死里打。她明白,赵虎就是有气,撒出来就完事了。所以才装疼卖惨,答应给钱,让这丘八消气。
现在冒出个愣头青指责人家,不是拱火吗?
她想拦,晚了。
“你们也有父母,也有老人!就算有什么事,也不能动手打老人!难道你们爹妈没教过你们尊老爱幼?没教过做人的基本道德?!”
男人痛心疾首,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赵虎心里乐了。
慈眉善目,满嘴仁义道德,出场就站道德高地——这肯定是道德天尊易中海,没跑。
这时候,枪声已经把院里人都惊动了。
不少人在远处探头探脑,但没一个敢上前。
这院里人胆子倒是不小。
人群里,一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想往前挤,被个大眼袋的男人死死拽住——是何大清跟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