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死,但不能白死。
天门裂缝前,血海翻涌。
林渊单膝跪地,灰发垂落肩头,掌心弑天剑嗡鸣不止。
每走一步,寿元便如沙漏倾泻。
十年。
他咬牙,体内气血翻腾,强行催动阎罗完全体。
白发转灰,面容从青年跃至中年,眼角皱纹如刀刻。
记忆开始崩解……大学室友的名字想不起,却清晰记得乱葬岗那个冻死的流浪汉,临终前攥着他衣角说别埋我脸。
【局长老了!眼角有皱纹了!】
【寿元减10年实锤!这门里吃命啊!】
【那个流浪汉是谁?局长的记忆在消失?!】
【国运还在涨!加4.1了!华夏没放弃他!】
他抬头。
天门裂缝深处,法则扭曲,空间如镜面倒映出他的模样: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一秒一变。
……能商量就不动刀,能不动刀就先吃饭。但现在……饭没得吃,只能砍!
剑尖点地,借力跃起!
一步踏入天门!
【真进去了!法则在扭曲!】
【年龄一直在变!二十岁跳到四十了!】
【弑天剑还在嗡鸣!局长没松手!】
【后方!白璃的扇子跟进去了?!】
灵魂囚笼战场,阴风怒号。
瑶池残骸漂浮半空,干涸河道纵横如脉络。
十万伪阴兵列阵,黑雾缭绕,魂火摇曳。
昆仑君立于方尖碑顶,八百万樱花国民魂被锁阵眼,哀嚎不绝。
他冷笑,判官笔一挥,灵魂盾牌成形。
突然……
骨玉扇展开,百鬼夜行图活化!
阴气凝沙盘,立体战局浮现空中。
韩信踏阵而出。
青衫未染尘,双目清明,手执令旗。
以白骨为眼,以河道为脉。
分割围歼!
刹那间!
十道死亡峡谷拔地而起!
瑶池残骸腾空,化作封锁沟壑!
十万伪阴兵被精准切割,陷入各自为战的孤军!
【兵仙韩信?!局长召唤了历史名将?!】
【排兵布阵还能这么打!十面埋伏?!】
【伪阴兵被切割了!损耗63!】
【这沙盘是白璃的扇子变的?!】
昆仑君瞳孔微缩。
但他不慌。
嘴角扬起。
判官笔再划,书写大字:牺牲少数人,拯救多数人。
老弱病残之魂自动前推,化作血肉壁垒!
九支孤军被舍弃,仅留最强一支,直冲韩信本阵!
韩信怒视虚空:我一生以少胜多,以弱制强,但从未以善胜恶!
你召我,是杀人?还是救人?
林渊的声音穿透战场:
帮我,把拿盾的人,和被盾护的人……分开!
【局长在说话!声音从哪传来的?!】
【拿盾的人和被护的人分开?!这命令什么意思?!】
【韩信懂了!令旗在动!】
【血洒沙盘了!红光炸裂!】
血洒沙盘,红光炸裂!
韩信眼神一震,令旗再变!
移骨为墙,引水成渊!
十面合围!
白骨重组,阴河改道,包围圈收缩!
昆仑君攻势受阻,伪阴兵冲锋路线被层层截断!
……
白璃立于外界,骨玉扇悬空旋转。
左眼金瞳骤亮,捕捉战场轨迹。
左翼第三列,三息后破!
话音未落,金瞳黯淡一分。
她咬唇,强行维持视野连接。
韩信低喝:别看眼睛……看我。
令旗指天,阴气聚顶!
千具白骨腾空,组成绞杀阵列!
伪阴兵先锋尽数绞碎,魂火熄灭如雨落!
【白璃在远程指挥!金瞳要瞎了!】
【韩信说别看眼睛看他!这配合太默契了!】
【魂火熄灭如雨!这画面太震撼了!】
【昆仑君还在笑?!他还有后手?!】
昆仑君冷哼。
判官笔连点,灵魂盾牌再度加固。
他集中全部兵力,猛攻最薄弱一点!
轰!!!
防线震动。
韩信本阵剧烈摇晃,地面龟裂!
再来!
韩信怒吼,挥旗再压!
白骨墙升起三重,河道倒灌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