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骨刺入白璃心口的瞬间，林渊的记忆回来了。
但回来的第一件事，是看着她死。
系统警报炸响：【清除程序中断！冗余记忆保留！】
他低头，看见她胸口那根玉骨正往外渗血，滴在光屏上，晕开一朵朵红莲。
你……他嗓子哑得像是被火烧过。
白璃笑了，金瞳黯淡如残烛：别哭……我回了……只是你看不见阴魂的眼泪。
【扇骨刺心了！白璃不要啊！】
【记忆回来了！林渊想起来了！】
【这血……是金色的？不对，是红色的在光屏上发金光！】
【华夏国运+14.6%→14.7%！还在涨！】
林渊猛地攥紧判官笔。
他想起十八年前乱葬岗上，那个女鬼走出十步回一次头的身影。
这次，他笔尖抵住光屏，白发瞬间如雪，换我回头。
第一字落：【此】
他减寿一年。
发丝转白，脊背佝偻。
第二字：【处】
指甲青紫龟裂，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第三字：【死】
喉头一甜，咳出大口黑血。
【卧槽！写字减寿？这什么代价！】
【一字一年！他在烧命！】
【别写了！生命值3%了！】
【不写国运断！写了人死！怎么选都是死局啊！】
第四字：【亡】
皮肤如枯纸，关节似朽木。
第五字：【不】
呼吸微弱得几乎断绝。
第六字：【可】
心脏跳动缓慢如垂死老钟。
第七字：【计】
生理年龄达107岁，生命值仅剩0.3%。
第八字：【算】
判官笔未坠。
他在燃烧寿元。
每写一字，减一年命。
可那支笔，始终稳稳压在光屏上。
【八字！减寿八年！107岁了！】
【此处死亡不可计算！这八个字是宣战书！】
【系统卡顿了！0.7秒！longest卡顿！】
【龙国总控室全员跪着看！真的跪着！】
此处，死亡不可被计算。
扇面忽然浮现画面。
从未示人。
风雪夜，乱葬岗。
十八岁的林渊蹲在一座新坟前，轻轻放下半碗米饭。
吃点吧。
女鬼怯怯靠近。
他抬头，目光平静：往东三里，有座破庙，那里安全。
她转身走了。
走出十步，回头。
又十步，再回头。
再十步，第三次回头。
他低头看脚尖，假装没看见。
可他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
这一幕，早于系统。
早于签到。
早于阎罗权柄。
他们的羁绊，从那时就开始了。
【原来……原来他们早就见过！】
【十步三回头！她回了三次头！】
【林渊攥衣角！他明明看见了！】
【我哭了……这比任何系统都早……】
空间扭曲。
数据流重组。
一道投影缓缓凝聚。
三米高，年轻健硕，面容与林渊完全相同。
青衫整洁，眼神清明，嘴角含笑。
完美复刻。
连虎口那道细疤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
这里有疤痕，数据记录十七次战斗形成。
语气冷静，像在读一份报告。
【复制体！和林渊一模一样！】
【三米高！这什么鬼设定！】
【疤的位置都一样！算法恐怖如斯！】
【局长107岁残躯怎么打？这怎么打？】
林渊拄着判官笔，咳出一口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