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破儿，启动心魔阵。
林渊站在封神台边缘，青衫被阴风吹得紧贴身躯。他指尖划破掌心，血珠滴入脚下阵纹，整座长平古战场瞬间震颤。
老板！您这操作我给满分，但先说好……袖中生死簿残卷泛起幽光，一个贱兮兮的少年音直接在他识海炸开，心魔阵烧的是寿元，不是冥币！您现在账上还剩二十三年零四个月，这一把下去至少扣八年，划算吗？
林渊嘴角微扬：八年换七万天使的命，血赚。
渊哥霸气！但我得提醒您，这阵法有个副作用……小破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白起那老哥的杀意会反噬宿主，您待会儿要是看见什么坑杀四十万的幻觉，可别怪我没提前打预防针！
阵纹彻底激活。血光冲天。
【预言家老弟：下注了下注了！渊哥这波能不能活？A.能B.躺C.系统先死】
【懂哥张三：科普：心魔阵是白起本命神通，专破信仰道，但宿主得扛住杀意侵蚀】
【CP粉头子：白璃呢！快让白璃来抱他！这种时候需要老婆buff！】
【震惊党：卧槽！八年寿元说烧就烧？渊哥才是真·氪命玩家！】
谷地尽头，七万天使展开光翼。他们没有面孔，只有十字形的瞳孔在虚空中燃烧，像七万盏探照灯同时锁定林渊。
检测到圣庭精锐军团，编号A-001至A-70000，平均战力评级……小破的声音突然卡壳，等等，这数据有问题！七万个单位全是狂信徒模板，没有个体意识，老板，您这是要打七万个复读机？
林渊瞳孔泛起幽蓝：没有意识，才好操控。
他并指如剑，点在阵眼。血光化作丝线，穿透虚空，直接扎进天使军团的核心。
心魔阵·起！
刹那间，七万天使同时僵住。他们的光翼停止扇动，像被按下暂停键的皮影，悬停在半空。
小破吹了声口哨：漂亮！但渊哥，您有没有发现……有个家伙没受影响？
谷地最高处，一道玄甲身影缓缓浮现。白起手持断剑，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骨。他没有看天使，只抬头望向林渊的方向，嘴唇微动。
末将……请战。
林渊点头：准。
得到许可的瞬间，白起转身。他没有拔剑，没有结印，只是对着七万天使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惊雷滚过每个人的神魂。
你们之中……有一个叛徒。
死寂。
七万天使的十字瞳孔同时收缩。他们开始互相注视，光翼转向彼此，原本整齐的阵型出现第一道裂痕。
他在说什么？我们中怎么会有叛徒？
是你吗？你的光翼颜色不对！
不！是你！你刚才犹豫了零点三秒！
小破在林渊识海里笑得直打滚：哈哈哈哈！渊哥您看见没？这就是白起的攻心！一句话让七万天使互相猜忌，这比动手杀人狠多了！
林渊没有笑。他的轮回之眼全力运转，将每一帧画面刻入生死簿……天使瞳孔的震颤、光翼的偏移、能量核心的紊乱，全部转化为数据流。
记录完成度……31%。他低声道。
【杠精本精：就这？一句话就内讧了？圣庭训练的都是什么废物】
【预言家老弟：楼上别急，这才刚开始，我赌五分钟后自相残杀】
【懂哥张三：攻心为上！白起当年坑杀四十万赵军，靠的就是瓦解军心，这是他的道！】
【震惊党：卧槽！天使开始互相锁定了！光矛对准自己人！要炸了要炸了！】
第一个天使动手了。
它的光矛刺入身旁同伴的胸膛，不是出于仇恨，是恐惧……恐惧自己就是叛徒，恐惧被净化，恐惧那根本不存在的审判。
被刺穿的天使没有反击。它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十字瞳孔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孩子蜷缩在火堆中，嘴唇干裂，却仍低声祷告：主啊……原谅他们。
这不是我做的……它的声音开始颤抖，但这是我执行的净化令。
光核爆裂。身体从中裂为两半，纯粹的光粒洒落。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光矛对刺，光翼绞杀，自我审判。七万天使在天空中编织成一张自杀的网，每一秒都有数百道光芒熄灭，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
小破的声音突然严肃：渊哥！检测到能量潮汐！白起在吸收它们溃散的光核！
尸山之巅，白起张开双臂。那些洒落的光粒没有消散，而是化作溪流，涌入他的玄甲。他的气息节节攀升，断剑上的锈迹剥落，露出底下森白的骨纹。
战魂稳定性……47%……62%……81%……小破实时播报，突破了！白起升级至SSR！解锁被动技能万人敌！
林渊嘴角终于扬起：收获不错。
何止不错！老板，您这波投资回报率爆表！小破的声音又恢复了贱兮兮的调调，但咱得算账……寿元已扣八年零三个月，您账上还剩十五年零一个月。另外，白起的杀意反噬开始渗透，您现在有没有觉得……手有点抖？
林渊的右手在微微颤抖，掌心浮现出细密的血线……那是白起的记忆在入侵，坑杀、背叛、四十万亡魂的哀嚎。
能扛。他握紧判官笔。
扛个屁！您现在最需要的是……小破突然顿住，等等，有东西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