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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盐战开端(1 / 2)

沈清辞合上记录着太子行踪的名册,指尖在最后一页轻轻划过。窗外传来更夫打梆的声音,已是三更时分。

“小姐,淮王府送来拜帖。”丫鬟捧着帖子进来,“王爷明日要来玲珑阁。”

她接过帖子说道:“行了,你先下去吧。”她扫了一眼帖子,萧执的字迹苍劲有力,心想:“这个时候递帖子,显然不是为了品茶。”

次日午后,萧执的轮椅碾过玲珑阁的石板路。沈清辞在雅室等候,案上除了茶具,还摊开一张水路图。

“王爷今日来得正好。”她起身相迎,“我新得了些消息,或许对王爷有用。”

萧执的目光落在水路图上:“沈小姐的消息,向来不会让人失望。”

“扬州到京城的水路,共有七处可改道。”沈清辞指尖点向地图,“太子党的盐船,明日会经过第三处岔口。”

萧执轮椅缓缓转动,突然伸手扣住她腕间脉搏。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不容挣脱。

“你如何确定,本王会帮你?”

沈清辞没有挣脱,反而迎上他的目光:“因为殿下想要的那个位置,需要钱。”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反手拍在桌上,然后将纸张摊开,赫然是盐税改革方案。

“太子党把持盐运多年,每年贪墨的盐税足够养一支精锐之师。”她的声音很轻,“王爷若想成事,必须先断他财路。”

萧执松开手,拿起那份方案细看。越看,眼神越深,“这份方案,是你写的?”

“王爷觉得如何?”

“条陈清晰,切中要害。”他放下文书,“但盐税改革牵涉太广,单凭这个,还不够。”

沈清辞又从案下取出一本账册:“这本是太子党近三个月的盐运记录。他们私贩官盐,证据都在这里。”

“哦?”萧执翻看账册,忽然抬眼:“你要什么?”

“我要太子党明日那批盐。”沈清辞说得干脆,“三成归我,七成归王爷。”

“你要这么多盐做什么?”

“玲珑阁的会员,不止需要情报。”她微微一笑,“她们府上的厨房,也需要上好的精盐。”

萧执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算计。借我的力截盐,再借贵妇们的渠道销盐。”

“各取所需。”沈清辞为他斟茶,“王爷得利,我得财,还能断了太子的财路。”

“你可知此事若败露,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不能败露。”沈清辞放下茶壶,“明日酉时,盐船会经过黑水湾。那里水流湍急,常有水匪出没。”

萧执指尖轻敲轮椅扶手:“水匪劫盐,倒是个好借口。”

“王爷英明。”

他注视她良久,忽然道:“你与前些日子,判若两人。”

沈清辞垂眸看着茶汤:“人被逼到绝境,总要学会自保。”

“好一个自保。”萧执收起账册,“明日之事,我会安排。”

他推动轮椅要走,又停下:“那份盐税改革方案,你从何处得来的想法?”

“家母生前留下些手札,记载了她对盐政的见解。”沈清辞面不改色,“我不过是稍作整理。”

这个借口天衣无缝。原主的母亲出身江南盐商世家,对盐务本就熟悉。

萧执似乎信了,微微颔首:“令堂高见。”

萧执离去后,沈清辞独自在雅室坐了许久。案上的水路图被她卷起,投入火盆。

火光跳跃间,她想起系统今早提供的消息。太子党近日动作频频,似乎在筹备什么大事。截了这批盐,定能打乱他们的计划。

次日酉时,黑水湾。

那盐船在暮色中缓缓行来,吃水极深,船头压着浑浊的浪。三面灰布帆鼓满了江风,帆布上深一块浅一块的盐渍,像是浸透了汗的旧衣衫。船身粗壮,是耐得住风浪的乌篷船样式,但篷窗紧闭,密不透风,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戒备。船帮水线附近,凝结着一层白霜似的结晶,那是溅起的江水被日头反复晒出的盐花。船行得沉稳,破开水面的声音闷重,仿佛载的不是轻飘的货物,而是压舱的铁石。船头站着两个赤膊的汉子,筋肉虬结,古铜色的脊背上油汗交流,在夕阳残照里闪着幽光。他们手搭凉棚,向芦苇荡这边眺望,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片可疑的阴影。船尾掌舵的则是个精瘦的老者,一双眼睛陷在深刻的皱纹里,偶尔抬起,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心。更惹眼的是船舷两侧,各蹲着四五个劲装结束的汉子,腰刀出鞘半尺,雪亮的刀锋有意无意地映着最后的天光。他们像石雕般一动不动,只有眼神在不安分地游弋,监视着这片过于安静的芦苇荡。整条盐船就像一只负重的老龟,看似笨拙,实则绷紧了每一根神经,在江面上划开一道凝重而充满压迫力的航迹。

萧执站在岸边高地处,远远望着江面。暗卫来报,盐船已进入埋伏圈。“动手。”他下令。话音未落,芦苇深处惊起数只水鸟。数十条小船从芦苇丛中窜出,直扑盐船。数十条尖头小船如离弦之箭破开水面,船头站着黑衣汉子,个个口衔短刀,湿漉漉的夜行衣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盐船上值夜的护卫刚喊出“什么人”,三支弩箭已钉进他的咽喉。最前的七八条快艇同时抛出飞虎爪,铁钩咬住盐船船舷的瞬间,黑衣人们拽紧绳索纵身而起,像一群夜枭扑向灯火通明的盐船。

“抄家伙!”盐帮头目刚抡起鬼头刀,当先登船的黑衣头领已欺身近前。但见寒光闪过,鬼头刀当啷落地,那头目捂着喷血的喉咙踉跄后退。甲板上顿时乱作一团,盐工们操起挑盐的扁担迎战,却被训练有素的袭击者砍瓜切菜般放倒。有个精壮汉子刚举起盐包要砸,斜里刺来一柄分水刺,生生将他钉在盐堆上。船尾厨房突然撞出个火人,举着油罐要往盐仓冲,尚未跑出五步便被乱刀砍倒,燃烧的菜油在甲板上淌成火河。

水战更惨烈。几个跳船逃生的盐工刚冒头,快艇上的黑衣人便掷出鱼叉。有个水性好的潜入船底,正要凿船,不妨水下早有埋伏,两把水刺同时从背后透出,血雾在墨色江水中缓缓晕开。

喊杀声震天,不过一炷香工夫,盐船就已易主。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盐卤的咸涩在江风里弥漫。

“王爷,共截获精盐五百石。”暗卫禀报,“已按计划运往指定仓库。”

萧执点头:“可有活口?”

暗卫禀报:“按王爷吩咐,留了几个回去报信。”

“很好。”

让太子知道盐被劫了,却查不出是谁动的手,这才最折磨人。

当晚,沈清辞在玲珑阁等到了消息。

“小姐,事成了。”陈掌柜低声道,“盐已入库,王爷的人看守着。”

“按计划分装。”沈清辞吩咐,“三成运到城西仓库,七成留给王爷。”

“另外,太傅夫人刚才派人来问,能否匀些精盐给她。说是府上的盐快用完了,外面买的总是掺沙。”

沈清辞微微一笑:“告诉夫人,明日就给她送去。价格按市价的八成。”

太傅夫人要盐是假,表态是真。太子党的盐被劫,她第一时间就来买盐,这是在向沈清辞示好。

接下来的几日,不断有贵妇派人来问盐价。沈清辞一一接待,按市价的八成出售。这些盐质量上乘,价格又实惠,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萧执那边也没闲着。他借着这批盐,拉拢了几个一直中立的官员。盐税改革的方案,也开始在朝中悄悄流传。

这日午后,沈清辞正在核对账目,丫鬟匆匆进来。

“小姐,太子府来人了。”

她抬头,看见一个面生的管事站在门前。

“沈小姐,太子殿下请您过府一叙。”

“该来的总会来。”她合上账本:“带路。”

太子府的气氛压抑。萧元启坐在主位,面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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