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闭合的速度超出沈清辞的预料,缝隙迅速缩小至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她毫不犹豫地将玉佩塞入怀中,袖中短剑应声出鞘。门外太子的怒喝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
就在石门即将完全闭合的瞬间,沈清辞侧身闪出密室。剑锋划过追来的守卫手腕,守卫吃痛松手,兵器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抓住她!”太子厉声喝道,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箭矢破空而来,密集如雨。沈清辞就地翻滚,躲到石柱后方。箭簇钉入石柱,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她迅速观察四周,发现出口已被太子亲卫封锁。
她从怀中取出信号弹,毫不犹豫地拉响。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成听风阁特有的标记。
几乎在信号发出的同时,数道黑影从屋檐跃下。听风阁暗卫与太子亲卫瞬间战作一团。刀剑相交之声不绝于耳,沈清辞趁乱跃上房梁,向出口移动。
太子发现了她的意图,亲自挽弓搭箭。“沈清辞,你今日插翅难飞!”
箭矢带着破空之声直射而来。沈清辞下意识抬手格挡,箭尖在距离她手臂寸许之地突然坠地。月光洒在她裸露的手腕上,那块胎记正泛着微弱的红光。
太子瞳孔骤缩:“你......”
沈清辞无暇细究胎记异状,抓住这个空隙继续向外突围。两名暗卫护在她身侧,为她挡开不断袭来的攻击。
“别让她带走玉佩!”太子怒吼,亲自提剑追来。
沈清辞跃上屋顶,瓦片在脚下发出细碎声响。夜风凛冽,吹起她的衣袂。她回头望去,太子已追至屋檐下,眼中杀意凛然。
“沈清辞,交出玉佩,本宫或可留你全尸!”
她冷笑一声,继续在连绵的屋顶上奔跑。胎记处的微光仍未散去,偶尔有流箭近身,都会在触及她之前诡异地偏离方向。
暗卫在她身后组成防线,阻挡太子的追击。但太子亲卫人数众多,渐渐形成合围之势。
沈清辞停下脚步,前方已是屋檐尽头。下方是漆黑的小巷,深不见底。
“无路可逃了吧?”太子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
她回头看向追兵,突然纵身跃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下落途中她伸手抓住悬挂的幌子,借力荡向对面屋顶。
太子见状,立即命令放箭。箭雨追着她的身影而去,却在接近时纷纷坠地。
沈清辞落在对面屋顶,胎记的红光渐渐暗淡。她感到一阵虚弱,明白这种防护并非没有代价。
暗卫们也陆续突围,来到她身边。“阁主已在城外接应,请随属下来。”
他们沿着预定路线撤离,太子的人马在身后紧追不舍。穿过数条小巷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暗处。
沈清辞迅速上车,暗卫们则分散开来引开追兵。
马车内,萧执正在等她。他脸色比往日更加苍白,手中握着一卷地图。
“得手了?”他问,目光落在她怀中的隆起处。
沈清辞取出玉佩递过去。“太子已经察觉,祭天大典上必定有变。”
萧执接过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龙纹。“他今日见到你的胎记了?”
沈清辞点头,抬起手腕。胎记已恢复平常模样,只余些许温热。“这是怎么回事?”
萧执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卷古籍。“我查了皇室秘录,前朝曾有圣女,能以血脉之力抵御兵器。你的胎记,与记载中的描述很是相似。”
“前朝圣女?”沈清辞蹙眉,“这与我有何关系?”
“前朝覆灭时,最后一位圣女嫁入萧氏皇族。”萧执注视着她,“若记载属实,你身上流着圣女的血。”
马车突然颠簸,外面传来兵刃相交之声。萧执迅速将玉佩和古籍收起,短剑已然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