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那件廉价的灰色技师服，和白天在餐厅里那身高傲的都市白领形象，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刘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错愕转为通红，再从通红转为煞白。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会以客人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她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跑，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郝晓剑也懵了。
他只是想来按个脚，怎么就把自己跑掉的“金矿”给撞上了？
这算什么？
缘分？
不，这是孽缘！
看着刘莉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表情，郝晓剑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刘小姐，世界真小啊。”
“你不是高级白领吗？！怎么来这里按脚了！”
【叮！来自刘莉的窘迫+9999！】
【来自刘莉的无地自容+10000！】
刘莉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包房。
她连滚带爬地跑到前台，一把抓住值班经理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王经理，8号房的客人……我、我不能给他按，你快给我换个人！”
值班的王经理四十来岁，见惯了各种场面，但还是被刘莉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
“怎么了小刘？客人刁难你了？”
“不是！是……是我认识的人！”刘莉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求你了王经理，换谁都行，我不能进去！”
看着她这副样子，王经理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不简单。
她拍了拍刘莉的手背，脸上换上职业化的微笑：“行了，别慌，我去处理。”
几分钟后，郝晓剑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王经理推门而入，满脸歉意：“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我们88号技师刚才突然肚子疼，身体很不舒服。您看这样好不好，我给您换我们店里的王牌技师99号来，保证技术更好。”
这套说辞滴水不漏，既给了客人面子，又解决了问题。
然而，郝晓剑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肚子疼？刚才不还好好的吗？什么病这么突然？要不要紧，赶紧送医院啊，员工的身体健康才是第一位的嘛。”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解释：“没、没那么严重，就是老毛病……”
“哦，老毛病啊。”郝晓剑慢悠悠地说，“那让她歇会儿吧，我不着急，可以等。”
“……”
王经理彻底不会了。
这人是听不懂话，还是故意找茬？
“先生，我们也是为了您的体验着想，99号技师的手法……”
“王经理是吧？”郝晓剑终于坐直了身体，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来消费，点钟88号，这是我的权利。现在你们说换就换，总得给我个能接受的理由吧？肚子疼这个借口，你自己信吗？”
来完硬的，郝晓剑又来软的。
“王经理，我也不想为难你。”郝晓剑慢悠悠地开口，
“这样吧，我加五百块钱服务费，但必须是88号技师来服务。这钱，你可以多分点给她，就当是……辛苦费了。”
王经理愣住了。
但她反应极快，这无疑是眼下最好的台阶。
客人还是讲道理的。
“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沟通！”
……
后台休息室。
刘莉正在刷手机。
王经理推门进来，一把按住她的手，语气又急又快：
“小刘！客人愿意加五百块钱！这五百，我给你提四百！就按一个钟，四百块到手，你干不干？”
“我不……”
“你跟钱过不去？”王经理打断她，声音严厉了几分，
“不就是个认识的人吗？他还能吃了你？今天这事你要是处理不好，以后也别想在这干了！”
刘莉的身体僵住了。
四百块，是她平时要按四五个钟才能赚到的钱。
而王经理最后一句话，更是直接戳中了她的要害。
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几秒钟后，刘莉放下手机，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低着头，重新走进了8号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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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晓剑看着去而复返的刘莉，心里乐开了花。
她端着木盆，一言不发地蹲下，将他的脚放进温水里。
“刘小姐，水温不错。”郝晓剑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看来你这双手，不仅会写HR报告，还会试水温啊。”
“唉，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白天扮演人上人，晚上来这里脚踏实地，真正做到了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就是不知道，你那些客户要是知道他们的人力总监在这儿兼职，会不会也来点你的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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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晓剑加大力度：“某些人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己条件不咋地，还要88万8的彩礼！”
【叮！来自刘莉的愤怒+5000！获得5000积分，已返现50000元！】
...
“嗯……力道可以。”郝晓剑舒服地哼了一声，
“没看出来啊，平时没少给领导捏肩捶腿吧？这手艺，一看就是练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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