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罪？！”神将怒道，“黄风怪乃天庭登记在册的合法妖怪，你擅自用刑，还将他吹到南天门，砸了玉帝的牌——咳，砸了玉帝的静修之地！该当何罪？！”
法海还没说话，哪吒跳出来了：“哟，这不是巨灵神吗？几天不见，口气见长啊？”
巨灵神一见哪吒，气势顿时弱了三分：“三、三太子……您怎么也在？”
“我怎么不能在？”哪吒火尖枪一横，“那黄风怪用妖风害人，证据确凿！你们天庭发证的时候不长眼吗？！”
巨灵神语塞：“这……取证需要流程……”
“流程？”哪吒枪尖指向洞里那些瓶罐，“证据就在这儿！你们现在取啊！”
巨灵神身后的天兵们面面相觑。
法海上前，平静道：“神将若要拿我，便拿。但黄风怪害人之事，还请天庭彻查。”
巨灵神看着法海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又看看摩拳擦掌的孙悟空和随时可能放火的哪吒，再想想玉帝“千万别打起来”的叮嘱，最终一咬牙：
“此事……此事天庭自会调查！你们……你们继续西行吧！别再惹事了！”
说完，带着天兵匆匆驾云离去，背影颇有几分狼狈。
孙悟空哈哈大笑：“这就怂了？”
杨戬淡淡道：“玉帝不想跟取经队正面冲突，尤其是……”他看了眼法海，“尤其是这位真敢动手的。”
法海望着天兵远去的方向，良久，道：“收拾东西，上路。”
猪八戒默默背起包袱，跟在了队伍最后。
走出黄风岭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山洞。
洞口的“黄风洞”牌子在风中摇晃，终究“咔”地一声，掉了下来。
过了黄风岭，地势渐低，水汽渐重。
三日后，前方出现一条大河，河面宽阔，浊浪滔滔，水色赤黄，望之令人心悸。岸边立着块石碑，字迹斑驳，勉强能认出“流沙河”三字。
“这河……”孙悟空手搭凉棚，“妖气没闻到，但死气很重。”
哪吒蹲在岸边，用火尖枪搅了搅水，枪尖沾上的水珠居然泛着淡淡的黑气：“水有问题，像是泡过很多……嗯，不干净的东西。”
杨戬第三只眼睁开，扫视河面，片刻后道：“河底有白骨，不下百具。还有……某种封印的痕迹。”
法海下马，走到水边，掬起一捧水。
水入手沉涩，且冰冷刺骨，隐约能听见哀嚎声——不是真实的声音，是残留在水中的怨念。
“此河吞没过许多性命。”法海起身，望向对岸，“需渡河，但无桥无船。”
“让俺老孙背你过去！”孙悟空又要献殷勤。
“不可。”法海摇头，“此河诡异，不可贸然涉水。况且……”
他顿了顿，看向河面某处：“那里有东西在看我们。”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河心漩涡处，隐隐有双猩红的眼睛一闪而逝。
猪八戒吓得躲到孙悟空身后：“河、河怪？！”
“不是活物。”杨戬道，“是残灵，或者说……河的一部分。”
正说着，河面突然炸开，一道黑影冲天而起，落在岸边——是个红发蓝脸、颈挂骷髅头的狰狞大汉，手持降妖宝杖，正是沙僧。
但他状态不对。
双眼赤红，神志不清，嘴里喃喃着：“饿……好饿……吃……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