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法海转头，目光如刀。
山神汗如雨下：“这……这是装饰……对，装饰花纹！”
“装饰花纹会散发灵山特有的檀香气？”法海凑近闻了闻，“而且这符文的能量流向……是在抽取你的香火之力，反向输送。”
山神腿一软，瘫坐在地。
孙悟空的金箍棒已经横在他脖子上：“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灵山的奸细？！”
“不不不！我不是！”山神连连摆手，“这符文……是半年前灵山派来的使者刻的。他说这是‘优化香火管理系统’，能提高效率，让我配合试点……我、我看他是灵山来的，不敢不从啊！”
法海与杨戬对视一眼。
“使者长什么样？”杨戬问。
“是个年轻的和尚，自称‘阿傩尊者座下侍者’，额心有颗红痣。”山神回忆，“他在这待了三天，刻完符文就走了，说以后每月会有人来‘收取优化成果’。”
“收取成果？”法海冷笑，“是收取你被抽走的香火之力吧。”
山神低头不语。
法海直起身，看向那圈符文，忽然掏出雷峰塔念珠，捻起其中那颗砖芯珠子，对准符文。
珠子微微发烫，红光流转。
符文感应到同源气息，竟也亮起金光，两者产生微妙共鸣。
“果然是同一脉的手法。”法海收手，“这符文的作用，是将部分香火之力秘密转移到灵山，同时监控你的行为。你所谓的‘偷懒’，恐怕也是受符文影响——灵力被抽，自然精神不济。”
山神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这半年怎么老犯困！”
“但你自身也有责任。”法海看着他，“若非你懈怠渎职，也不会被钻了空子。”
山神羞愧低头：“法师教训的是……那现在该怎么办？”
法海沉吟片刻：“符文必须清除，否则你永远受制于人。”
“能清除吗？”山神期盼地问。
“可以试试。”法海示意众人退后，自己盘膝坐在神像前，双手结印，口诵《破魔咒》。
咒声起，雷峰塔念珠自动飞起，悬在符文上方，投下红色光柱。符文金光与红光相抗，发出“滋滋”声响，整座神像开始震动。
山神紧张地攥着袖子。
约莫一盏茶时间，符文金光渐弱，最终“啪”地碎裂，化作点点金粉消散。
神像停止震动，山神忽然感觉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多谢法师！多谢法师！”他激动地跪拜。
法海收功起身，微微喘息：“符文已除，但你的渎职之过仍需弥补。从今日起，好生打理祠庙，诚心庇佑百姓。我会将此事写入报告，至于如何处置……看你的表现了。”
山神连连点头：“小神一定改过自新！”
离开山神祠时，已是午后。
路上，孙悟空问：“师父，那灵山抽香火之力干嘛？他们自己香火不够用？”
“恐怕不是不够用。”杨戬淡淡道，“灵山近年大兴土木，扩建殿宇，开销巨大。从基层神祠抽成，是最隐蔽的敛财方式。”
哪吒：“那咱们要不要上报天庭？”
“无凭无据。”法海摇头，“仅凭一个山神的证词和已毁的符文，动不了灵山。况且……天庭未必不知情。”
众人默然。
猪八戒小声嘀咕：“这神仙界的弯弯绕绕，比俺老猪搞对象还复杂……”
沙僧忽然道：“师父，若一路上的山神土地都被刻了这种符文，那灵山抽取的香火之力，岂不是天文数字？”
法海望向西方，目光深远。
“所以，这取经路，不仅要取经。”他低声道，“还要看看，这灵山的金身之下，到底藏着什么。”
远处，翠屏山山神站在祠门口，目送取经队远去。
他摸了摸神像底座，那里已光滑如初。
然后他整了整官袍，戴正官帽，拿起扫帚，开始认真打扫庭院。
扫到一半，他忽然停住，望向西方，喃喃自语：
“这和尚……好像真有点本事。”
“灵山那边……怕是要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