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罗汉和护法僧们更惨——他们离阵法最近，首当其冲，全被炸飞出去，个个吐血重伤。
等风暴平息，尘埃落定。
众人爬起来，看着眼前的景象，都傻了。
黑风山主峰……矮了三分之一。
山顶被削平，露出下面焦黑的岩石。原本茂密的山林，现在光秃秃一片，像被巨兽啃过。黑风洞彻底消失，连废墟都没剩下，原地只剩一个大坑。
慧明和护法僧们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三个罗汉虽然还站着，但衣衫破烂，佛光黯淡，显然也受了重创。
最惨的是那些符文大阵的痕迹——全没了，连带着刻阵法的岩石都蒸发了。
“这……”伏虎罗汉看着自己的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我们……失败了？”
静坐罗汉脸色灰败：“不仅失败……还毁了灵山在此地五十年的布置……”
过江罗汉苦笑：“而且是被我们自己的阵法反噬毁的……回去怎么交代？”
法海收起佛光，走到他们面前。
三个罗汉警惕地看着他。
“现在，”法海开口，“我们可以谈了吗？”
伏虎罗汉咬牙：“谈什么？谈你怎么赔偿灵山的损失？”
“不。”法海摇头，“谈你们如何赔偿黑风山的损失。”
他指向周围：“山体破坏，生态毁坏，洞府消失，小妖受伤——这些，都是你们强行激活残缺阵法造成的。按《天庭生态环境管理条例》和《民事损害赔偿通则》，你们该负全责。”
三个罗汉：“……”
孙悟空在旁边帮腔：“对！赔钱！不，赔灵石！不，赔一座新山！”
哪吒掰着手指算：“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医药费、重建费……嗯，先赔个十万功德点吧。”
猪八戒已经爬起来，捂着胸口哼哼：“还有俺的医药费……内伤了，得吃人参补补……”
杨戬默默掏出小本子：“我开始计算具体损失了。需要证人吗？黑风山所有妖怪都可以作证。”
黑熊精和众小妖齐刷刷点头，个个表情无辜又委屈。
三个罗汉脸都绿了。
他们来时气势汹汹，准备镇压一切不服。现在……成了被告，还是证据确凿的那种。
过江罗汉最终叹了口气：“此事……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赔偿可以谈，但……”
“没有但是。”法海打断，“要么现在谈妥，要么我去天庭递状子——正好，我认识几个负责神仙纠纷仲裁的星君。”
静坐罗汉嘴角抽搐。
最终，经过“友好协商”，三方（取经队、黑风山、灵山）达成临时协议：
一、灵山放弃在黑风山的一切布置，并承诺永不在此设储能单元。
二、灵山赔偿黑风山重建费用（折合功德点五万），另补偿小妖医药费、误工费若干。
三、取经队不再追究石板碎片之事，灵山也不再追究丹炉损毁之责。
四、双方就此罢手，继续各走各路。
协议签完（杨戬拟的，法海按的手印，罗汉们盖了佛印），三个罗汉带着昏迷的部下，灰溜溜走了。
背影颇有几分凄凉。
他们走后，黑熊精看着手中的赔偿清单，还觉得像做梦。
“这就……解决了？”
“暂时。”法海看向西方，“但他们不会罢休。下次再来，恐怕就不是罗汉级别了。”
孙悟空满不在乎：“来就来呗，来一次打一次。”
哪吒看着被削平的山顶，忽然笑道：“不过说真的，这次拆家拆得够彻底的……连地基都掀了。”
猪八戒看着那个大坑，突发奇想：“洞主，要不你干脆把坑填平，改建成个鱼塘？养点鱼，还能创收。”
黑熊精眼睛一亮：“有道理！”
沙僧则已经开始帮小妖们包扎伤口了。
杨戬走到法海身边，低声道：“师父，经此一事，灵山对你的态度恐怕会从‘观察’转为‘敌视’。”
“我知道。”法海平静道，“但那又如何？”
他望向西方天际，那里云霞如火。
“取经路还长。”
“该来的，总会来。”
夕阳西下，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黑风山虽然毁了，但生机未绝。焦土中，已有嫩芽冒出。
胡三娘不知从哪找来些种子，开始撒播：“春天种下，秋天就能收获……到时候，新茶棚就叫‘重生茶香’吧。”
法海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
这取经，或许真能走出点不一样的路。
哪怕前方是灵山。
哪怕要与整个西天为敌。
那便——
战吧。
风起，云涌。
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