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点头：“嗯，观里一共十八间茅厕，都要刷干净。”
猪八戒想哭：“俺老猪这辈子没刷过茅厕……”
法海却道：“好。明日一早，开始打扫。”
“师父！”孙悟空急了，“明日咱们不是要去灵山吗？”
“耽误不了。”法海看向两个童子，“可否宽限半日？明日午后出发，走前一定打扫完。”
清风犹豫：“我得请示师父……”
“不必请示了。”镇元子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众人转头，见镇元子披着外袍，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大仙……”孙悟空讪笑。
镇元子走过来，看了看树上那个还在笑的果子，忽然也笑了：“它挺喜欢你们的。”
“啊？”众人一愣。
镇元子指着果子：“人参果有灵，能感知善意恶意。它若讨厌你们，早就哭了闹了。可它一直在笑，说明它觉得你们有趣。”
果子配合地点头——虽然没脖子，但整个果子上下晃了晃。
“那……不罚了？”猪八戒眼睛亮了。
“罚还是要罚的。”镇元子捋须，“不过不用刷茅厕了。换一个——”
他看向法海：“法师，可否请你这两个徒弟，帮我给果树‘施肥’？”
“施肥？”孙悟空松口气，“这个简单！粪在哪？俺去挑！”
镇元子摇头：“不是那种肥。”
他走到树下，伸手按在树干上：“人参果树需要的‘肥’，是生机与愿力。你们俩，今晚就在树下打坐，将自身灵气渡给果树，直到日出。”
孙悟空和猪八戒面面相觑。
打坐？渡灵气？这比刷茅厕还难受——刷茅厕至少能动，打坐不能动啊！
但法海已经点头：“理应如此。”
于是，后半夜，人参果树下多了两个愁眉苦脸的打坐身影。
孙悟空坐得像身上长虱子，动来动去。猪八戒更惨，没一会儿就开始打呼噜——被法海一记静心咒拍醒。
果子们似乎觉得好玩，一个个睁开眼睛，围观这两个“犯人”。有的学孙悟空抓耳挠腮，有的学猪八戒打呼噜，逗得清风明月咯咯直笑。
法海和镇元子坐在不远处石桌旁，看着这一幕。
“大仙这惩罚，倒是别致。”法海道。
“罚不是目的，教才是。”镇元子微笑，“让他们与果树亲近，感受生机流转，比刷茅厕有用。”
确实。
到后半夜，孙悟空渐渐静下来了。
他感受到果树传来的柔和生机，也感受到自己渡过去的灵气，被果树吸收、转化、再反馈回来——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循环。
猪八戒虽然还是困，但也不再抗拒，任由灵气自然流动。
日出时分，两人收功。
神奇的是，不仅不累，反而神完气足，修为隐隐有进境。
“嘿！有点意思！”孙悟空活动筋骨，“这树还挺够意思，还知道回馈！”
猪八戒摸摸肚子：“好像……瘦了一斤？”
树上那些果子，一个个冲他们挥手告别，像是老朋友。
镇元子很满意：“好了，惩罚结束。去准备吧，午后出发。”
众人散去。
法海最后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人参果树。
晨光中，果树生机勃勃，果子们随风轻晃，仿佛在说：一路平安。
他合十行礼。
转身时，心中已无忐忑。
只剩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