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背上的大葫芦，拔开塞子。
一股浓郁的香气飘出——是火锅的味道！麻辣鲜香，还带着肉香！
苦行林禁荤腥，这味道简直是核弹级别的诱惑。
周围的苦行僧们齐齐咽口水，但立刻又念起“阿弥陀佛”，强行压下欲望。
孙悟空抽抽鼻子：“嘿！正宗川味！”
猪八戒眼睛都直了：“肉……是肉！”
法海却警惕起来。
这荒山野岭，突然冒出个卖火锅的道士？而且这香气……不对劲。太香了，香得不真实。
杨戬第三只眼扫过葫芦：“是幻术。香气是法术模拟的，葫芦里其实是清水。”
道士似乎察觉到被看破，笑容更深了：“这位三眼师父好眼力。不过幻术又如何？真真假假，谁能分得清？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我这火锅，可不是普通的火锅。吃上一口，能见心中最想见之人，能解心中最难解之惑。几位师父……真的不想试试？”
这话说到法海心坎上了。
最想见之人……是白蛇吗？
最难解之惑……是为何要取经吗？
他有些动摇。
孙悟空已经凑过去了：“怎么卖？”
“不卖钱，卖缘分。”道士神秘兮兮，“一人一口汤，回答我一个问题——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哪吒也感兴趣：“什么问题？”
“很简单的问题。”道士从葫芦里倒出一碗“红汤”，热气腾腾，“比如……你们来灵山，到底想干什么？”
空气骤然一静。
法海盯着道士：“你是什么人？”
“卖火锅的。”道士笑嘻嘻，“顺便……打听点消息。放心，我不是灵山的人，也不是天庭的人。我就是个……好奇心重的厨子。”
他这话真假难辨。
但法海确定一点：此人绝非普通游方道士。能在灵山脚下用幻术卖火锅，还敢直接问这种问题，要么是疯子，要么……大有来头。
“我们不饿。”法海最终拒绝。
道士也不恼，收起葫芦：“可惜了。那我换个地方卖去。对了——”
他走了几步，回头，意味深长地说：“几位师父，灵山法会的水很深。有些东西，看起来是素斋，吃下去可能是毒药。小心点。”
说完，摇着铃铛，唱着歌谣走了。
“幻非幻，真非真，一锅煮尽世间人——”
歌声渐远。
猪八戒望着道士的背影，咽口水：“其实……俺不介意吃口幻术火锅……”
孙悟空拍他后脑勺：“吃吃吃！就知道吃！那道士明显有问题！”
法海却陷入沉思。
道士最后一句话，像是在提醒他们。
灵山法会，水很深。
他们这趟浑水，蹚对了吗？
夜深了。
苦行林重归寂静。
但法海睡不着。
他摸着怀里的混沌种，那颗灰扑扑的种子，似乎在微微发热。
像在回应什么。
或者说……
在预警什么。
远处，灵山的灯火彻夜不灭。
明日，法会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