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意思是，您和白蛇的因果，并未因她死去、您转世而断绝。”杨戬解释，“这很不寻常。通常来说，人死因果消，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们之间还有未了的缘。”杨戬看着他，“或者，有人刻意维持着这条因果线。”
刻意维持？
谁会做这种事？
目的又是什么？
法海觉得脑子更乱了。
“不过，”杨戬话锋一转，“既然有因果线，或许能找到追踪的方法。”
他让法海取出雷峰塔念珠，自己双手结印，第三只眼射出一道金光，笼罩念珠。
珠子开始旋转，红光与金光交织，渐渐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幅模糊的地图。
地图上有两个光点：一个在他们当前位置，另一个……在白骨岭深处！
“这是……白蛇残魂的方位？”法海呼吸急促。
“不完全是。”杨戬皱眉，“更像是……与她有关联的某个‘存在’的方位。而且这气息……很杂，有妖气，有混沌气息，还有……佛气？”
佛气？
灵山的人也在白骨岭？
“看来这白骨岭，是非去不可了。”法海收起念珠，眼神坚定。
无论那里藏着什么，他都要去看看。
为了真相。
也为了……赎罪。
夜深了。
众人陆续睡去。
法海却依旧坐在洞口，望着夜空。
忽然，远处传来细微的破空声。
他警觉地起身，但很快又放松——是慧海长老。
老僧踏月而来，落在洞口，脸上带着苦笑。
“法师，你们可真能惹事。”
法海合十行礼：“给长老添麻烦了。”
“麻烦倒不至于，就是……”慧海长老叹气，“如来很生气。虽然我以‘苦行僧不懂规矩’搪塞过去了，但他已经怀疑你们身份了。白骨岭之行，恐怕有变数。”
法海心中一惊：“如来知道我们要去白骨岭？”
“他不知道具体，但肯定猜得到。”慧海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这是我年轻时炼的‘隐身符’，能屏蔽天机探查十二时辰。你们带着，或许有用。”
法海接过，郑重道谢。
慧海长老看着他，欲言又止。
“长老有话但说无妨。”
“法海，”慧海长老难得严肃，“白骨岭……很危险。那里不仅有灵山的实验，还有……一些上古遗留的东西。你去了之后，记住三点：一，别信眼睛看到的；二，别碰任何白色的东西；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如果见到一个穿白衣的女人，立刻跑，不要回头。”
白衣女人？
法海想问清楚，但慧海长老已经转身。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法海握着玉符，心中沉甸甸的。
白骨岭，到底藏着什么？
为什么连慧海长老都如此忌惮？
他回到洞内，看着熟睡的徒弟们。
孙悟空四仰八叉，鼾声如雷。哪吒抱着扫帚（当火尖枪），眉头紧皱，像在做噩梦。猪八戒流着口水，念叨“翠兰”。沙僧睡姿端正，手还握着降妖宝杖。杨戬靠墙坐着，第三只眼半睁，似乎在警戒。
这一路，他们跟着自己，吃了不少苦，冒了不少险。
如今前路更加凶险，他该不该带他们继续走下去？
正犹豫，孙悟空忽然翻了个身，嘟囔道：“师父……别怕……俺老孙保护你……”
法海心中一暖。
是啊，他们不是他的累赘，是他的同伴。
是这条取经路上，最坚实的后盾。
他轻轻给孙悟空盖好滑落的袈裟，然后坐回原位，闭目养神。
明天，就去白骨岭。
揭开最后的真相。
无论结果如何——
至少，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