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面小镜子——巴掌大小，背面刻着八卦，正面光滑如水面。
“这是……”白骨精幻象瞳孔骤缩。
“照妖镜，”法海说，“虽然是山寨版，但照你这种级别的幻象，够用了。”
他将镜子对准白骨精幻象。
镜面光华一闪，映出的不是村姑容貌，而是一具狰狞的骷髅！
幻象瞬间崩解。
村姑的外皮像蜡一样融化，露出里面的白骨真身——一具矮小的骷髅，眼眶里跳动着惊惶的鬼火。
“你……你早有准备？！”白骨精真身尖叫。
“当然。”法海收起镜子，“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幻象。陪你演戏，只是想看看你的‘幽冥骨牢’到底长什么样——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他抬脚，踩向地面。
脚下，雷峰塔念珠摆成的“收妖阵”忽然亮起金光！
金光如锁链，从地面窜出，捆住白骨精真身，也捆住了那些骨刺！
“你这阵法……”白骨精真身挣扎，“不是收妖阵！是……是‘缚灵阵’？！”
“对。”法海点头，“专门抓灵体类妖怪的。而你，白骨成精，本质就是灵体附着在骨头上——正好对症。”
他伸手，虚空一抓。
金光锁链收紧，将白骨精真身拖到面前。
那具矮小骷髅疯狂挣扎，但无济于事。雷峰塔念珠对妖邪有天生的克制，何况法海还在念珠里灌注了混沌之力——虽然微弱，但足够压制千年大妖。
“现在，”法海低头看骷髅，“告诉我你的本体在哪儿，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骷髅眼眶里的鬼火闪烁，发出尖锐的笑声：
“和尚，你抓住的，不过是我一具分身！我的本体，早就……”
话音未落，骷髅忽然自爆！
白骨碎片四溅，带着浓郁的妖气和怨念，冲击缚灵阵。
法海皱眉，后退一步，双手结印护住自身。
等烟尘散去，地上只剩一堆碎骨，和逐渐消散的鬼火。
分身。
这具村姑幻象，连分身都算不上，只是分身操控的傀儡。
真正的白骨精，从头到尾都没露面。
“跑了？”孙悟空从骨岩上跳下来，金箍棒戳了戳碎骨，“老秃驴，你这阵法不行啊，连个分身都留不住。”
“留不住，但找到了。”法海看向山坳深处，“自爆时，分身和本体有瞬间的灵力链接——我顺着链接，锁定了她的位置。”
他抬手指向白骨岭最高处：“那里，有一个洞府。洞府入口伪装成瀑布，实际上瀑布是幻象，后面才是真正的白骨洞。”
“这么隐蔽？”哪吒凑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链接的终点就在那儿。”法海说，“而且……那里妖气最浓，浓到化不开。”
杨戬第三只眼扫向高处，点头确认：“确实有洞府，洞口有很强的幻术屏障。不过现在屏障波动了——刚才分身的自爆，可能惊动了本体。”
“那就别等了。”孙悟空咧嘴，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个圈，“直接杀进去！俺老孙倒要看看，这个白骨精到底有几条命，敢在咱们面前耍花招！”
“等等。”法海叫住他，“赌约。”
孙悟空脚步一顿，回头：“什么赌约？”
“我猜对了第一重幻象。”法海平静道，“所以接下来三个妖怪，由我先出手。”
“……你还真要啊？”
“愿赌服输。”
孙悟空瞪了他半天，最后气笑了：“行！给你！不过要是你打不过，可别指望俺老孙救你！”
“不会打不过。”法海看向山顶，“因为这次，我准备用新招。”
“什么新招？”
法海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收妖罐。
罐身，不知何时多了几道细微的金色纹路——是之前吸收混沌能量后，自然形成的烙印。
他抚摸那些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然后，抬头，望向白骨洞。
“大威天龙……”
咒语起，但这一次，念到一半，他改了口。
换成了一段陌生、拗口、却蕴含着某种原始力量的音节。
那是混沌的语调。
是宇宙初开时，最本源的音节。
音节出口的瞬间，收妖罐罐口的“渡”字，骤然亮起！
金光与黑气交织，冲天而起！
整个白骨岭，为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