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发……”玉帝想了想，“‘建议解散取经队，给妖怪们一条活路’。”
仙官：“……”
陛下，您是真不怕事大啊。
但他还是乖乖照做。
于是，在所有弹幕中，一条金光闪闪、带着玉帝认证标识的弹幕飘过：
【玉皇大帝：建议解散取经队，给妖怪们一条活路。】
瞬间，弹幕炸了。
【参见陛下！】
【陛下圣明！】
【连陛下都看不下去了，取经队实惨。】
【法海大师快跑！陛下要解散你们了！】
地下洞窟。
法海不知道外面已经开了直播，他正全神贯注对付白骨精。
村姑分身已经被他捆成粽子，但他知道，这还不是本体。
“白骨精，”他对着空气说，“玩够了吗？该现身了吧？”
洞窟深处传来轻笑。
白骨王座上，空间扭曲，那个白衣白发的女人缓缓浮现。
“和尚，”她托着腮，慵懒道，“你捆了我的分身，就以为赢了？”
“没以为。”法海实话实说，“但至少，你少了一个玩具。”
“玩具？”白骨精挑眉，“你管我的分身叫玩具？”
“不然呢？”法海看着她，“你制造这些幻象、分身、傀儡，不就是为了玩吗？玩人心，玩恐惧，玩那些被你抓来实验的凡人——对你来说，这一切不就是一场游戏吗？”
白骨精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和尚，你很有趣。”她说，“别的和尚见我，要么喊打喊杀，要么念经超度。只有你，在跟我讲道理。”
“因为我觉得，”法海认真道，“你还有救。”
“救？”白骨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一个吃人无数、拿活人做实验的妖怪，你说我还有救？”
“为什么没救？”法海反问，“黑熊精开就业中心，金池长老回禅院赎罪，黄风怪的表亲在搞妖怪再就业——他们都能改，你为什么不能？”
“因为他们弱。”白骨精冷漠道，“弱，所以不得不妥协。而我，强。强到可以制定规则，强到连灵山都要跟我合作。我为什么要改？”
“因为你会寂寞。”
白骨精愣住了。
“什么？”
“我说，你会寂寞。”法海环视四周，“这么大的洞府，只有你一个人。分身再多，也是你自己。傀儡再多，也是死物。你活了上千年，吃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实验——然后呢？得到了什么？更强的力量？更多的恐惧？更深的……空虚？”
他每说一句，白骨精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闭嘴。”她冷冷道。
“你不敢听。”法海继续，“因为你怕我说的是真的。你怕承认，这一千年，你除了杀戮和实验，什么都没得到。你怕承认，你其实……很可怜。”
“我让你闭嘴！”
白骨精抬手，洞窟四周的白骨骷髅同时站起，眼眶燃起鬼火。
数百具骷髅，将法海团团围住。
“和尚，”白骨精的声音冰冷刺骨，“你成功激怒我了。”
“那正好。”法海双手合十，“愤怒，会让你露出破绽。”
“找死！”
白骨精挥手，骷髅大军扑向法海！
与此同时，地面上。
直播还在继续。
左边画面：法海被骷髅海淹没，金光在黑潮中艰难闪烁。
右边画面：孙悟空稍微恢复，正被哪吒灌第二颗清心丹。
弹幕已经刷疯了：
【法海大师危！】
【这骷髅也太多了吧？密密麻麻的！】
【孙悟空赶紧去帮忙啊！】
【他还在嗑药呢，帮忙个屁。】
【取经队要团灭了吗？】
【开盘了开盘了！赌法海能撑多久！】
【我赌一炷香！】
【我赌半柱香！】
就在弹幕狂欢时，画面忽然一变。
左边画面里，法海忽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看不懂的动作——
他掏出了收妖罐，但没有对向骷髅，而是对向了……地面？
然后，他开始念咒。
不是“大威天龙”。
而是一段晦涩、古老、仿佛来自洪荒时代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