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也能闹一闹。”
“然后被如来再压五百年？”
孙悟空闭嘴了。
被压的滋味，他不想再尝。
“休息一会儿。”法海坐下，掏出干粮——是牛魔王从酒楼顺的烧饼，虽然凉了，但还能吃。
众人围坐，分食烧饼。
红孩儿咬了一口，皱眉：“硬的。”
“有的吃就不错了。”铁扇公主拍他脑袋，“挑三拣四。”
红孩儿委屈，但还是小口小口啃。
哪吒忽然说：“师父，我总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灵山撤防得太干脆了。”哪吒皱眉，“就算有万佛朝宗大阵，也不至于把人都撤光吧？留几个看门的也行啊。”
法海点头：“我也觉得。但眼下没有更好的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要不要我先上去探探？”孙悟空提议，“用分身，就算被抓了也不怕。”
法海想了想：“可以，但要小心。发现不对立刻回来。”
孙悟空咧嘴一笑：“放心，俺老孙又不是傻子。”
他拔下一根毫毛，吹口气。
毫毛变成一只小蜜蜂，嗡嗡飞向隧道深处。
孙悟空闭眼，共享视野。
众人屏息等待。
一刻钟后，孙悟空睁眼，表情古怪。
“上面……确实没人。连个巡逻的都没有。但山路上有很多脚印，很新鲜，像是刚有人走过。”
“多少人？”
“很多，至少几百。”孙悟空说，“脚印很乱，有大有小，不像是正规军队，倒像是……乌合之众。”
乌合之众？
法海皱眉。
灵山哪来的乌合之众？
“继续挖。”他下令，“不管前面有什么，都得闯。”
火焰生物再次出动，岩浆翻涌。
隧道又深了十丈。
法海握着念珠，心中隐隐不安。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前方等着他。
不是如来。
是别的，更麻烦的东西。
狮驼岭深处，迷魂凼。
黄沙精正带着一群小妖布置陷阱。
迷魂凼是个天然洼地，常年雾气弥漫，进去的人会迷失方向，永远走不出来。据说里面还困着上古凶兽，但谁也没见过。
“把‘乱心草’撒在入口，”黄沙精指挥，“那草能让人产生幻觉，配合雾气，效果加倍。”
小妖们照做。
“还有，‘缚妖藤’种在两边，等人进去就缠住。”
“是！”
“最后，在中心地带埋‘爆裂符’——不用真炸，吓唬吓唬就行，主要是制造混乱。”
陷阱布置得井井有条。
黄沙精很满意。
他堂哥黄风怪是技术流，他继承了这个优点，搞陷阱是一把好手。
“老大，”一个小妖跑来，“青蛇老大说，探子回报，取经队还在挖洞，估计明天能到悬崖顶。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中午。”黄沙精说，“等他们爬上来，累得半死的时候，我们派人去‘请’——就说狮驼岭有宴会，请他们赏光。”
“他们会来吗？”
“不来也得来。”黄沙精冷笑，“我们可以用‘白蛇遗物’当诱饵。法海不是对白蛇有愧吗？听说有她的东西，他肯定会来。”
小妖点头，跑去传话。
黄沙精看着迷雾弥漫的凼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法海，这次看你往哪逃。
隧道里，法海又打了个喷嚏。
“又有人骂你。”哪吒说。
法海揉揉鼻子，没说话。
他看向隧道深处，那黑暗的尽头，仿佛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是错觉吗？
他握紧念珠，继续前行。
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不会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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