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说：“其实……俺老孙还得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俺老孙知道，这世上还有比打架更重要的事。”孙悟空看着帐篷外忙碌的众人，“重建灵山，召开大会，建立新秩序……这些事，比当年大闹天宫有意思多了。”
法海笑了：“你长大了。”
“屁！”孙悟空瞪眼，“俺老孙永远十八岁！”
两人相视一笑。
隔阂，在这一刻彻底消融。
“对了，”孙悟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个……给你。”
“是什么？”
孙悟空打开布包，里面是一颗……妖丹。
纯净的，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妖丹。
“这是……”法海愣住。
“白骨精洞府里，那只无害小妖的妖丹。”孙悟空说，“俺老孙当时偷偷捡的，一直留着。现在……给你。”
法海接过妖丹，能感觉到里面纯净的妖力——没有血腥，没有怨念，只有最本源的生机。
“为什么给我？”
“你那串念珠，不是缺了一颗吗？”孙悟空指了指法海手腕——那里戴着一串雷峰塔砖磨的念珠，但中间缺了一颗，是上次断的。
“用这个补上吧。”孙悟空说，“佛珠里串颗妖丹……挺有意思的。”
法海看着妖丹，又看看孙悟空。
这猴子，外表粗糙，心里却细。
“好。”他点头，“我会的。”
孙悟空咧嘴笑了，起身：“俺老孙去帮牛魔王搬石头，那憨货又偷懒。”
他走到帐篷口，忽然回头：
“老秃驴。”
“嗯？”
“三界大会那天，如果有人找茬……俺老孙第一个上。”
说完，他走了。
法海握着妖丹，心里暖洋洋的。
他取出那串念珠，又拿出工具，开始打磨妖丹，钻孔，穿线。
佛珠与妖丹，将串在一起。
象征佛与妖的融合。
象征……新的开始。
第九天，更多访客来了。
妖族各大山头都派了代表——有青丘狐族，有昆仑狼族，有蜀山蛇族，甚至还有几个隐居多年的老妖王。
他们态度不一：有的支持，有的观望，有的质疑。
但法海一一接待，耐心解释。
他的理念很简单：平等共存，依法治理。
妖族只要遵守规则，不害人，就能获得与人族、佛门同等的权利。
大多数妖族代表被说服了。
毕竟，谁不想堂堂正正活着？
但也有刺头。
比如，来自“万妖谷”的虎王，是个硬茬。
“法海！”虎王拍桌子，“你说平等就平等？我们妖族天生强大，凭什么要和弱小的人族平等？！”
法海平静道：“强大不是欺凌弱小的理由。如果妖族可以凭力量欺人，那更强大的存在——比如如来——也可以欺压妖族。你想要这样的世界吗？”
虎王语塞。
“平等，不是削弱强者，而是保护弱者。”法海继续说，“包括妖族里的弱者——那些刚开灵智的小妖，那些不想战斗的妖。他们也需要生存空间。”
虎王沉默良久，哼了一声：“……算你有理。但我要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欢迎监督。”
送走虎王，法海揉了揉眉心。
累，但值得。
傍晚，杨戬送来最新消息：
“师父，天庭的代表团明天到。带队的是……太白金星，但玉帝可能亲自来。”
法海眼神一凛。
终于要来了。
“另外，”杨戬压低声音，“我收到密报，天庭在暗中联络一些妖族和人族，想在大会上……捣乱。”
“意料之中。”法海说，“兵来将挡。”
“还有一件事。”杨戬神色凝重，“混沌海的波动……越来越强了。地府那边说，轮回通道已经出现裂缝。”
法海摊开手掌，“渡”字的光芒，已经肉眼可见。
“大会提前。”他做出决定，“改到后天。”
“后天？来得及准备吗？”
“来不及也得来。”法海看向夜空，“混沌海……不会等我们。”
杨戬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他离开后，法海独自坐在帐篷里。
掌心，“渡”字灼热。
他能感觉到，某个庞大的存在，正在靠近。
混沌海……
你到底是什么？
他想起了白蛇。
想起了如来笔记里的话。
“万物归一，或新生，或毁灭。”
他握紧拳头。
不管来的是什么。
他都会守住这个世界。
这个他刚刚开始重建的，充满希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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