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西行,风景渐变。
平原变成了丘陵,村庄变成了山寨。
沿途遇到的妖怪多了,但大多数都躲着走——法海的名号已经传开了,“灵山拆了如来的那个疯和尚”,谁惹得起?
但也有不怕死的。
比如,这天他们路过一座山,山上下来一群小妖,拦路打劫。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领头的是只野猪精,獠牙很长,说话喷着唾沫星子。
法海看着他,没说话。
野猪精被看得发毛,但强撑:“看、看什么看!留下买路财,放你们过去!”
法海问:“你打劫多久了?”
“三、三年!”
“劫过多少人?”
“不记得了……反正不少。”
“伤人了吗?”
野猪精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就……就打了几拳……没打死过……”
法海点头,对孙悟空说:“给他点教训,别打死。”
孙悟空一棒子敲过去,野猪精嗷嗷叫着飞出去,撞断了三棵树。
小妖们吓得四散奔逃。
法海走过去,对躺在地上哼哼的野猪精说:
“以后还打劫吗?”
“不、不打了……”
“那就好。记住,想吃饭,去灵山登记,找正经工作。三界大会通过了《妖族就业扶持计划》,可以申请贷款开荒种地。”
野猪精愣住。
法海丢给他一袋银子:“路费。”
然后带着队伍继续前行。
身后,野猪精捧着银子,傻在原地。
哪吒回头看了一眼:“师父,您给他银子干嘛?”
“让他改过自新。”
“万一他拿了银子继续作恶呢?”
“那就再抓一次,这次不轻饶。”法海说,“给机会,但不给无限机会。”
哪吒若有所思。
又走了两天,他们来到一个村子。
村子很破,房子东倒西歪,路上没几个人。
一个老头蹲在村口晒太阳,看见他们,眼睛亮了:
“几位大师!能帮帮忙吗?”
法海走过去:“老人家,怎么了?”
老头叹气:“村里遭了灾,地里庄稼全枯死了。请了几个和尚道士来做法,都没用。您们看着像高人,能不能帮忙看看?”
法海看向杨戬。
杨戬第三只眼扫过农田,皱眉:
“不是旱灾,是……地脉被截了。”
“地脉?”
“对,山里有东西,把地脉的灵气吸走了。所以庄稼长不起来。”
法海点头:“走,去看看。”
进山,走了一个时辰,来到一处山洞前。
洞口有结界,散发着淡淡的妖气。
孙悟空一棒砸开结界,众人冲进去。
洞里别有洞天——是个妖怪的洞府,中间一个大池子,池子里泡着无数根须——都是从地脉抽来的。
池边,一个树妖正盘腿修炼,吸收灵气。
看见法海等人,树妖吓了一跳,想跑,被哪吒一枪钉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