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神色凝重的刑警,合力抬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证物袋,步履整齐地停在目暮警官面前。
“报告!目暮警官,我们在饭岛司的私人储物柜中,搜出了这件危险凶器!”
铛!
警员双手一松,布袋重重砸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随着拉链拉开,一副被暗红色血渍大面积浸染的骑士钢盔甲,赫然呈现在众人战栗的余光中。
“破案了!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一直在旁观望的毛利小五郎,此刻犹如敏锐的猎犬般弹射而出,单手指着饭岛司,发出了胜利者的狂笑,“凶手,就是你——饭岛司!
”
简直是废话,傻子看到这一幕脚趾头都能想明白谁是凶手!
目暮警官的额角剧烈跳动,强忍住把这个大放厥词的糊涂侦探踢飞的冲动。
“这套血迹斑斑的铠甲,加上死者在绝望之际亲笔留下的遗言纸条……”
“证据确凿,犹如泰山压顶!饭岛先生,到了这一步,难道你还要负隅顽抗吗?”
目暮警官的双眼如鹰隼般死死钉在饭岛司顾川的脸上,语气冰冷刺骨。
“不……这不可能!我是被冤枉的!”
饭岛司顾川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这是栽赃!是赤裸裸的恶意陷害!”
“饭岛,收起你那拙劣的演技吧!”
一直蜷缩在角落的洼田突然跃入场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疯狂指控:“一定是你!你深爱这间美术馆,对真中老板要拆迁的事情恨之入骨,所以你才化身恶魔下了杀手!
”
饭岛司顾川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冷芒:“洼田,你这条疯狗!真相是反过来的吧,真正想杀人灭口并嫁祸于我的人,是你!”
“你私自倒卖美术珍藏、侵吞公款的烂账,早就被真中老板抓住了马脚,他正逼你吐出那笔天文数字般的赔偿款。”
“一旦真中老板暴毙,你那笔永远也填不上的巨债就人间蒸发了,你才是这起惨案最大的获益者!”饭岛司的话如重锤般砸在洼田的太阳穴上。
目暮警官眼神一凛,威严地转向洼田:“他说的情况,是否属实?”
洼田瞬间如坠冰窟,豆大的冷汗暴雨般落下,他语无伦次地狡辩:“那……那只是经济纠纷,跟命案有什么关系!杀人的可不是我!”
“况且,真中老板留下的那张纸条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那就是饭岛的名字写在上面!!”
就在争吵陷入死循环时,洼田的目光掠过侧方的墙壁,原本崩溃的神情猛然一震。
“你们快看那面染血的墙!”
洼田像是抓住了翻盘的底牌,兴奋得声音都在颤抖:“明明是命案现场,可那周围的墙面上一幅画都没有!
说明凶手在虐杀之前,为了防止血溅污珍贵的艺术品,特意提前移走了画作!”
“饭岛平日里把这些破旧玩意当成命根子——哦不,是极其珍视艺术,”洼田尖叫道,“这种变态的仪式感,除了他没人做得出来!”
一时间,现场火药味浓烈至极。双方各执一词,虽然洼田动机强烈,但在这种“如铁般沉重”的物证面前,饭岛司几乎被逼到了悬崖边。
就在此时,目暮、毛利乃至混入其中的柯蓝脑中,同时划过一丝阴霾。
难道,真的是洼田利用了对方对艺术的痴迷,故意设计的必死局?
毕竟,这两个男人在案发时都由于“个人活动”而无法提供有效的不在场证明。
而在法律较量的博弈场中,栽赃与陷害永远是罪犯脱罪的头号利器。
“呐,小兰,你说要是让那个自大的工藤新一看到这张照片,他会不会当场石化?”园子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凑近小兰耳边低语。
“啊?你说什么?”
小兰此时全神贯注于眼前的博弈,脑子里满是纠结。饭岛司那种温润儒雅的性格实在不像个屠夫,她不忍心看一个艺术朝圣者沦为阶下囚。
然而正打算看戏的园子,显然对破案没兴趣,她更想当个“情感专家”。
“我是说你跟顾川君刚才那个甜蜜拥抱瞬间留下的摄影佳作啊!”
园子用手肘促狭地捅了捅小兰的侧腰:“从实招来,是新一那个冷冰冰的家伙抱得紧,还是顾川君比较有雄风和安全感?来发表一下你的‘用户体验’。”
“胡说八道什么呀!我和新一根本就没有任何名分……”话音刚落,小兰白皙的脸蛋瞬间绯红,意识到自己掉进了园子的语言陷阱。
她随即娇哼一声,反守为攻:“别在这推销我了,刚才不知道是谁被吓得半死,一头扎进顾川君怀里不肯撒手。那种‘感悟’,你应该比我深刻得多吧?”
“切……”园子虽然语塞,但脸皮极厚的她迅速切换了调皮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