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王五塞烟袋锅时的笑容
忘了李四读家书时的泪光
忘了赵六画龙脉图时的专注
“走!”陆千户绣春刀劈开青焰。
三人踉跄扑向主井,身后骨灯道人枯爪顿住:“账上空白者……竟能引动北镇抚司官印虚影。”鬼面转向肖安背影,声如寒冰,“但撕账者,必成新账。”
主井水面倒映出祭坛全貌:七十二口小井环绕主井,每口井底沉着孩童虚影。虚影手拉手,胸口烙印连成龙脉蛀痕!
“国师府丹炉在皇城西角。”陆千户袖口焦痕崩裂渗血,“龙脉灵髓经七十二口井汇聚于此。”他指尖点向秦小栓虚影,“小栓魂是最后一味药。”
肖安铜牌青光微弱如萤,手背烙印焦痕渗血。他摸向怀中——半块玉佩尚在,阵图残页已成灰烬,唯余焦痕小楷:官气即债,镇邪即还。
“你失了什么?”校尉甲气若游丝,指尖抚过他手背焦痕。
“忘了……肖安喘息着抹去唇角血污,“忘了王五塞烟袋锅时的笑容。”
校尉甲瞳孔微缩。他右眼符纹流转,映出肖安魂影:胸口“记得”如琉璃盏,已碎六道裂痕。
井底哭声忽转尖利!
主井水面浮出半片枯叶——叶脉符纹与陆千户所赠枯叶同源!
而枯叶旁,井水聚成四字:
井哭人亡。
陆千户俯身拾起铜牌,指尖拂过“锦衣”二字。铜牌边缘磨损处,竟浮出极淡金纹——与北镇抚司官印虚影同源!
“边城七十二口井,”他声音轻得像雪落,“每口井底都埋着锦衣卫的‘记得’。”枯叶齑粉从指缝飘落,混入肖安血雪,“你撕开一口,便欠下万民债。”
他将铜牌塞回肖安掌心,指尖冰凉如铁:
“明早跟队查失踪案,你打头阵。”
“记住——
“官气镇邪,镇的是邪,还的是债。”
陆千户转身时袖摆掠过烛台,朱砂印痕在火光中一闪而逝。
而肖安掌心铜牌,悄然浮出半行小楷:
账上空白者,即新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