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楚易伸出修长的食指,“你今天搞定我之后,原本打算怎么跟道上的兄弟交代?怎么讲我的死因?”
大D嘴唇哆嗦,牙齿打架,好半天才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尊…尊尼……尊尼汪……”
“哦——”楚易拉长了调子,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站起身,看向一直静立旁观的吉米,“推给军火贩子尊尼汪。这个说法,不错。”
吉米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来装斯文的平光镜,镜片后的眼睛冷静无波:“明白,易哥。证据我会做足。D哥是被尊尼汪的人做掉的,合情合理。”
楚易满意地勾了勾嘴角,重新蹲下,视线再次锁死大D。
“第二个问题。”他声音依旧平缓,但每个字都像冰锥,钉进大D心里,“现在,可以告诉我,谁出的价?谁这么想要我的命?”
大D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混合着地上的血污,狼狈不堪。
“直…直接跟我谈的…是鱼头标……和洪兴的靓坤……”他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但是…但是他们后面…好多人…好多只手……我只知道他们逼我…说我不接这单生意…我和我老婆…活不过三天……”
他越说越崩溃,最后几乎是在嚎哭:“阿易…我真的没办法…他们把我绑到公海…用枪指着我的头…指着阿贞的肚子……”
楚易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他哭嚎得差不多了,才点了点头。
“理解。”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天气,“江湖规矩,收钱办事,身不由己。这个道理,我懂。”
大D浑浊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最后一缕强烈的求生光芒,充满了乞求。
但下一秒。
楚易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侧过头,目光投向静静站立的三笠。
“三笠,”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平淡得令人心寒,“D哥年纪大了,是时候退休享福了。送他一程,痛快点,别让他辛苦。”
话音落地的刹那。
“锵——!”
一道银色的光,快得超越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仿佛只是错觉中闪过的一抹寒星。
那不是飞刀,而是以强大意驭使的“飞剑”!锋锐无匹!
银光一闪而逝。
大D甚至没感觉到疼痛。他只是浑身一震,求生的光芒凝固在眼中,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他下意识低头。
胸前,左胸口的位置,一个指尖粗细的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血。不多,但位置精准得可怕——正中心脏。
血迅速染红了他价值不菲的衬衫。他想抬手去捂,手臂只抬到一半就无力垂下。他想喊,喉咙里只发出“咕噜”一声轻响,便再无声息。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最后的视野里,是那道银色寒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冷酷的弧线,灵动如燕归巢,“嗖”地一下,没入三笠的袖中,消失不见。
三笠右手微不可查地一沉,飞剑归“鞘”。
“噗通。”
大D的尸体直挺挺向后倒去,砸在血污狼藉的草地上,溅起几点暗红色的泥浆。眼睛瞪得老大,映着别墅上空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空洞,死不瞑目。
楚易低头看着那具刚刚还鲜活、现在已彻底冰冷的尸体,抬手挠了挠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苦涩。
“真是头疼。”他摇摇头,语气带着点自嘲,“昨晚还全力撑他做双话事人之一,想着稳定大局。
谁知道今天下午,这位话事人就变了具咸鱼。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