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出发。”
她没走桥，而是顺着溪边往下，找到一处浅滩。水流到这里变缓，底下是碎石底，踩上去滑但不陷脚。芦苇长得密，一人多高，两边一合，把人完全遮住。
“你往前。”她低声说，“视线比我好。”
叶烬没犹豫，提剑走在前面。他脚步轻，每一步都先试稳了再落脚，偶尔抬手拨开挡住路的芦苇秆。姜晚紧跟其后，法杖尖点地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护着背包侧袋，生怕里面那几张符受潮。
芦苇丛里很静，只有水流声和脚踩碎石的咯吱声。偶尔有飞虫掠过脸，她也不挥手赶，怕动作太大惊动什么。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地势抬高，芦苇稀疏起来。叶烬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姜晚上前，扒开最后一片芦苇。
眼前是一片开阔地，枯林就在对面，树影斜拉在荒草地上。风从林子里吹出来，带着股陈年腐叶的味道。左侧有条干涸的河床，布满龟裂的泥块；右侧隐约能看到半截倒下的石碑，上面爬满了青苔。
她掏出地图对比了一下方位，又抬头看了看太阳。
“差不多。”她说，“就是这儿。”
两人在滩尾的高地站定，回望了一眼村庄。屋顶冒着炊烟，公告栏前有几个玩家在接任务，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可她知道不一样了。
从今天起，他们不再只是完成任务混经验的新人玩家。
他们是去找答案的人。
“以前是别人盯着我们怎么活。”姜晚把法杖扛上肩，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现在，轮到我们看看这游戏到底藏了什么。”
叶烬站在她身边，没说话，但握剑的手紧了紧。
她转身，迈步朝枯林走去。
落叶铺在地上，踩上去沙沙响。树干歪斜，有的几乎贴地，有的从中裂开，露出空心的内膛。空气越来越闷，光线也被层层叠叠的枯枝割得支离破碎。
走了一段，姜晚忽然停下。
前方地面有个凹陷，像是塌陷过的土坑，边上立着一块歪斜的木牌，字迹模糊，只能辨出两个字：“禁入”。
她蹲下身，用手拨了拨坑边的浮土，发现底下压着半块碎陶片，上面刻着一个符号——圆圈套三角，和她在任务手册里见过的隐藏任务标识一模一样。
“找到了。”她低声说。
叶烬走过来，盯着那符号看了几秒，然后伸手碰了碰木牌背面。
一道极淡的蓝光闪过，转瞬即逝。
姜晚猛地抬头：“你看到了？”
他点头：“刚才……亮了一下。”
她立刻翻出照明符，贴在法杖顶端，轻轻挥了下。
符纸没亮。
“不是供电问题。”她皱眉，“是需要特定触发条件。”
她把陶片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边缘不规则，明显是从更大的物件上摔下来的。她试着把它按进木牌背面的凹槽——严丝合缝。
咔哒。
一声轻响。
整块木牌缓缓下沉，地面随之震动。不远处的一棵老树根部，泥土开裂，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阶，向下延伸，漆黑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