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道里安静得能听见岩石碎屑滑落的声音。姜晚靠着墙，膝盖一软差点坐下去，但她咬牙撑住了。刚才那一波怪物围攻像场噩梦，可比噩梦更让她心慌的是叶烬——那孩子现在正跪在地上，手还死死攥着训练剑，指节发白，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纸片。
“云飞扬，开个疗伤光环。”她声音有点哑，但还算稳，“别停。”
云飞扬靠在后方岩石上，眼皮都没睁，手指一勾，一道淡绿色的光晕从他掌心扩散开来，像水波一样扫过全队。林悠然长出一口气，肩膀总算松了下来；风无痕低头看了眼自己刚包扎好的左臂，血条缓慢回升，眉头微动。
姜晚没管别人，蹲到叶烬面前，伸手扶住他肩膀。“喂，能听见吗？”
男孩抬起头，眼神有点空，像是刚从很深的地方爬出来。他点点头，嘴唇动了动：“……没事。”
“不是没事。”姜晚盯着他，“你刚才那一下，是把自己掏空了吧？”
叶烬没说话，只是慢慢把剑插进地面，借力想站起来，腿却一软。姜晚一把托住他腋下，硬是把他架了起来。这动作熟得很，跟现实中扶醉酒同事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在酒吧门口，一个是刚砍爆三只精英怪。
“听着，”她压低声音，不让其他人听清，“你能打是一回事，但不能每次都玩命清场。你要是倒了，我们谁都走不出去。”
叶烬喘了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小声说：“我不想你们……倒下。”
“我知道。”姜晚拍了下他肩膀，“所以我才更要你学会收着点。力量不是越多越好，关键是怎么用。”
她转头看向队伍其他人：“都别坐着了，原地休整五分钟，轮流警戒。林悠然你盯右边通道，风无痕左边探二十米，确认没残敌。云飞扬保持治疗覆盖，我带叶烬做点适应性训练。”
林悠然“哎”了一声，翻了个身趴起来：“适应性训练？他还需要适应？那一剑劈下来我都以为系统bug了。”
“正因为太猛了才要控。”姜晚扯了下嘴角，“你以为满级法师放禁咒不耗蓝？他现在就像个没装冷却条的技能机，随时可能炸膛。”
风无痕已经站起身，匕首归鞘，冷冷扫了叶烬一眼：“限制输出，确实比全力爆发难。”
“所以得练。”姜晚点头，“实战里练最有效。”
五分钟后，第一波巡逻怪来了。
三只灰皮地行鼠，等级比之前的精英低两阶，属于高难区基础巡逻单位。姜晚抬手示意全员不动，只对叶烬说：“你上，只守不攻。用剑格挡，别反击。”
叶烬握紧剑柄，站在原地没动。老鼠冲上来，速度快，前爪带着电弧。他侧身一闪，剑横在胸前，“铛”一声格开攻击，动作干净利落。
第二只扑来，他再挡，剑身震得发麻。第三只绕后偷袭，他转身太快，本能一剑挥出——
“轰！”
一道剑气横扫而出，两只老鼠直接被腰斩，数据面板跳出-8743和-9120的伤害数字。最后一只吓得掉头就跑。
姜晚脸一黑：“我说了只守不攻！”
“我……没想砍那么重。”叶烬低头看自己的手，呼吸有点乱。
“问题就在这。”姜晚走过去，按住他手腕，“你不是不会控制，是你怕‘不够’。你觉得轻了就没用，所以一出手就是全力。可战斗不是越狠越好，节奏错了，队友跟不上，你自己也撑不住。”
林悠然在旁边嘀咕：“这话怎么听着像我妈教训我打游戏乱放大招。”
“闭嘴。”姜晚瞪她一眼，转向叶烬，“下一波，我让你打哪个，你就打哪个，力度控制在五成以内。能做到吗？”
叶烬点头。
第二波敌人很快出现，这次是四只带甲刺猬，移动慢但防御高，其中一只背上泛着蓝光，明显是小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