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三次上线，延迟感越来越重。”他说，“不是网络问题。是……有种被拉扯的感觉，像有人在另一头拽我的神经。”
林悠然的脸色也变了，“等等，你们说得我头皮发麻。我昨天下线前，明明关了终端，结果半夜听见语音频道‘叮’了一声，打开一看，是我自己的角色在游戏里站着，原地不动，持续了四十分钟。”
“没人操作？”姜晚问。
“绝对没人！”林悠然摇头，“我手机锁了，电脑也关了，可角色就是没退出。我查了日志，系统显示‘玩家意识未完全脱离’。”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姜晚环视一圈，声音压低：“听好，从现在开始，别太沉浸。上线时记得留一线清醒，分清哪里是游戏，哪里是现实。别让系统牵着走。”
“你是说……这游戏已经开始反向影响我们了？”云飞扬皱眉。
“我不知道它是不是故意的。”姜晚看着手里的晶石，“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经历的事，不只是数据。它在留下痕迹，而且是刻在我们身上的。”
风无痕冷冷开口：“那就更不能停。越危险的地方，真相越近。”
“我不是要停。”姜晚摇头，“我是要查。查清楚它为什么能碰我们，查清楚它想干什么。”
林悠然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们要开始调查游戏和现实的联系了？”
“对。”姜晚把晶石放进背包，拉紧拉链，“先从我们自己身上查起。每个人的生理数据、梦境记录、下线后的状态变化，全部建档。不能再当这只是个游戏了。”
云飞扬默默点头，开始重新设置终端监控程序。林悠然打开数据分析模块，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风无痕回到哨位，目光比之前更锐利。
姜晚站在营地中央，望着远处那片依旧搏动的数据天幕。阳光照在晶板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腰间的法杖残柄上，指尖轻轻擦过断裂的边缘。
叶烬走到她身边，仰头看着她。
她低头，对他点了下头。
小孩没笑，也没说话，只是靠近了一点，肩膀轻轻挨着她的手臂。
五个人都没再提昨晚的庆祝，也没人说接下来要去哪儿。但他们都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不是地图变了，不是任务更新了。
是他们自己，开始怀疑脚下这片土地的真实性。
姜晚最后看了眼终端屏幕，关闭了所有非必要功能，只留下基础生命体征监测。
她抬起脚，踩进沙土里，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准备好了吗？”她问。
没人回答，但四道脚步声同时跟了上来。
她往前走，队伍默然前行。
风无痕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营地。
那堆熄灭的火旁，一片焦黑的晶片在阳光下微微反光，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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