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进废墟,金属残片反射出刺眼的光。姜晚眯了眼,把叶烬往怀里拢了拢。小孩呼吸还算平稳,但额头还是烫手。她看了眼终端上跳动的生命体征数据,心口那点侥幸又压下去几分。
“不能再拖了。”她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废墟里格外清晰。
林悠然正蹲在终端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没动。刚才那一波失败让她删得干脆,连缓存都没留。“系统警戒升了级,巡逻队提速,扫描节奏变了,老办法肯定不行。”
风无痕靠在断墙边,匕首横放在膝头,指尖轻轻蹭着刀刃。他没说话,眼神却一直盯着西侧那处温度异常区——就是他们推测的通风口位置。
“我重新跑了四轮数据。”林悠然终于开口,“主屏障那边是死路,但西面那个散热口……每小时整点,冷却系统会重启一次,供能有1.2秒的塌陷期。”
“1.2秒?”云飞扬抬头,手里还捏着空药瓶,“瞬影步蓄力要两秒,你让我掐着点给他喂蓝?”
“不是让他快,是让系统慢。”林悠然调出波形图,“就在塌陷前0.3秒,我用无人机释放低频震动,模拟冷却液脉冲,骗它提前启动重置流程。这样实际空档能拉到1.8秒。”
风无痕皱眉:“误差呢?”
“六次测试,波动范围在±0.1秒内。”林悠然点了下屏幕,“98.7%稳定率。不算高,但够用了。”
姜晚盯着图看了几秒,忽然问:“东侧呢?能不能同时搞点动静?”
“你是想当诱饵?”林悠然转头看她。
“不是我想,是系统认我。”姜晚扯了下嘴角,“我的徽记还在通缉名单上,只要露个影,它的优先级立刻拉满。东侧干扰一起,主扫描必然转向。”
“那你得关信号。”林悠然说,“不然一靠近就暴露,反而打乱节奏。”
“你做个定时断连程序。”姜晚点头,“我一动,你就切我ID广播,最多五秒。”
林悠然敲了两下键盘,快速写了个脚本。“可以,但只能用一次。他们要是记录行为模式,下次直接反向追踪。”
“那就一次定胜负。”姜晚说。
风无痕终于开口:“我走西侧,塌陷期切入。落地后静默三秒,确认没触发警报再推进。”
“我配合你。”林悠然说,“无人机声东击西,放个假信号在东南角,引开空中巡逻队。”
云飞扬捏扁了药瓶,扔进背包。“我在后方待命,护盾随时准备。虽然蓝量只恢复到42%,撑不了大范围防护,但局部掩护还能顶一下。”
“不够。”姜晚摇头,“你不只是支援。叶烬现在状态不稳,你得把他安置在安全位,接上监控终端。万一他体温再飙升,或者意识波动,立刻通知我们中止行动。”
云飞扬愣了下,随即点头:“明白。我不往前冲了,守他和后路。”
“行。”姜晚环视一圈,“计划就这么定:整点前十五秒,林悠然启动干扰脚本,假信号放出;我同步向东移动,制造视觉接触;风无痕在塌陷期前0.5秒开始预蓄力,等系统真正断流立刻突入。所有人动作卡秒,差一秒都可能炸。”
林悠然快速整理任务清单,终端屏幕上跳出五个分栏:干扰、诱敌、突入、监控、支援。她挨个打钩确认。
“还有一个问题。”风无痕突然说,“叶烬还没醒。他的感知比系统还准,上次‘别硬闯’那句不是废话。如果他在关键时刻又有预警……”
“那就让他预警。”姜晚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孩,“但他不能参与行动。我现在把他放到那边凹坑里,上面盖隔热板,你连上远程监控,有任何异常立刻喊停。”
云飞扬起身检查装备,顺手摸了下法杖。能量槽亮了一小截,勉强够用。
“还有十分钟到整点。”林悠然提醒,“干扰程序已加载,无人机就位。”
风无痕闭眼,开始调整呼吸。刺客职业的“潜行蓄力”需要稳定心率,他身体微微发烫,匕首也开始泛起暗光。
姜晚把叶烬轻轻放下,用背包垫好头,又扯了块布盖在他身上。她看了眼终端上的生命体征曲线,还算平稳。
“我去东侧了。”她说。
林悠然点头:“信号切断程序已绑定你的移动指令,触发即断,自动恢复。”
姜晚活动了下肩膀,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人拿锯子慢慢拉过。她没吭声,抓起法杖走向东面。
云飞扬抱着法杖蹲在叶烬旁边,打开监控界面。心跳、体温、脑波三项数据实时跳动,一切正常。
“风哥。”他低声说,“加油。”
风无痕没睁眼,只抬了下手示意。
林悠然盯着倒计时:**00:04:32**。
“干扰脚本启动预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