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枪口还亮着，蓝光在高台边缘映出一圈刺眼的轮廓。十五道黑影压到五米线内，能量条满格，只差一个指令就会倾泻而出。可没人开火。
因为这边也没人倒下。
姜晚趴在地上，手还死死抓着法杖，指节发白。她喘得厉害，每吸一口气都像有砂纸在肺里来回拉。腿上的血已经浸透鞋袜，黏糊糊地贴在脚踝上，但她没松手。叶烬站在她身后半步，小脸煞白，剑气悬在指尖，一寸都没退。
风无痕单膝跪地，匕首插进地面撑住身体，嘴角血丝还在往下淌。林悠然坐着，左臂搭在膝盖上，终端残骸冒烟，右手还按在烧焦的电路板上，像是不信它真废了。云飞扬靠墙闭眼，手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记什么。
谁都没动，谁都没喊。
可他们也确实——动不了。
就在这根弦绷到快断的时候，云飞扬的手突然抬了起来。
不是抽搐，是主动抬起的。他睁开眼，瞳孔有点散，但眼神清亮。他看了眼风无痕的方向，又扫过姜晚、林悠然，最后落在叶烬身上。小孩没看他，但剑气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像是回应。
“我还能撑。”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
没人理他。不是不信，是根本反应不过来。
可下一秒，他双手结印，动作慢得像卡帧，但纹路对了。一道淡青色的光从他掌心溢出，先是一颤，接着稳住，顺着地面符文阵的裂痕爬过去，直奔风无痕。
止血术。
最基础的治疗法术，但在现在这情况，比什么大招都管用。
风无痕闷哼一声，低头看自己肋部。渗血的绷带正在变干，那股钻心的疼被一层薄麻覆盖，像是被人往伤口上贴了块凉膏药。他试着动了下左臂，能抬了。
“别硬撑。”云飞扬说，额角已经开始冒冷汗，“先稳住伤。”
“你才是。”风无痕咬牙，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他索性就半蹲着，匕首拄地，抬头看向云飞扬，“你这状态，再施法就得躺下。”
“我已经躺过了。”云飞扬扯了下嘴角，单手维持术式，另一只手转向林悠然。
灼伤处理。
林悠然左臂刚被炸过的地方还在发烫，皮肤红得吓人。云飞扬的治疗光流过去，她猛地抖了一下，但没叫。痛感被压下去一半，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屈伸了。
“还能操作吗？”姜晚哑着嗓子问。
“终端是废了。”林悠然低头看了眼冒烟的破板子，语气有点冲，“但我人没废。给我点时间，我能从系统底层扒点应急代码出来。”
“别太拼。”云飞扬声音开始发虚，但他没停，转头看向姜晚，“轮到你了。”
姜晚摇头：“我没事，就是旧伤裂了，不致命。”
“你手呢？”云飞扬盯着她右掌，“血还在流。”
姜晚低头看了眼。刚才扑出去挑偏爆破装置时，法杖残骸划的口子又被磨开了，皮翻着，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她随手扯了块衣角缠了两圈，结果越包越松。
“小事。”她说。
“没有小事。”云飞扬直接把治疗光甩过去，强制接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