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晶片的蓝光还在指尖跳动，像一颗不肯睡着的心脏。姜晚盯着那抹微光，没动。
营地里很安静，连风无痕巡逻的脚步声都压得极低。刚才那一道光轨刺破云层后，玩家们自发守在外围的消息还在频道滚动，可她心里反而更沉了——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被钻空子。
“这玩意儿还能用？”林悠然凑过来，终端屏幕反着蓝光，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我刚试了三十七种扫描模式，它只对第七频段有反应。”
“不是它的问题。”姜晚把晶片递过去，“是信号太乱，干扰源太多。就像你拿手电照雾天，看得见光柱，但不知道对面有没有人站着。”
林悠然眯眼：“所以咱们现在等于在雾里打灯，等对方摸上来？”
话音刚落，终端突然“嘀”了一声，三处外围监测点同时亮起红点。
“加密跳频，波形和上次入侵前一模一样。”她语速飞快，“但来源IP全是动态跳转，扫不到根。”
姜晚立刻转身走向火堆旁的战术投影区，法杖轻点地面，一圈半透明的数据环展开。叶烬也跟了过来，站在她侧后方，小手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用晶片做共振扫描。”姜晚说，“它能捕捉特定异常信号，试试能不能锁住真实流向。”
林悠然迅速接入设备，输入参数。几秒后，终端画面出现一条断续的曲线，在混乱的频谱中微微起伏。
“找到了！”她声音提了一度，“虽然信号被切碎了，但它每次出现都有0.3秒的延迟规律，像是……在测试我们的防御强度。”
“试探。”风无痕从哨位走回来，匕首收进腰带，“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上次的阴谋，现在换方式摸底。”
云飞扬一直没说话，双手浮在治疗链上方，眉头微皱。“波动图显示，系统底层有轻微能量偏移，集中在废弃通道B-7段。每次你们检测到信号，那边就有一丝回流。”
“监听网。”风无痕眼神冷下来，“有人在偷听我们开会。”
“不一定是‘人’。”林悠然调出路径追踪图，“部分信号经过中立公会服务器中转，伪装成普通玩家流量。如果他们是被利用的，或者……已经被渗透了呢？”
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姜晚低头看了眼叶烬。小孩仰头看她，眼神很静，没害怕，也没问问题，就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时刻。
她蹲下身，把法杖横放在两人之间，低声问：“你能感觉到吗？那个……不一样的东西？”
叶烬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黑纹。“有影子在爬。”他声音很轻，“不在外面，在下面。”
“下面？”云飞扬立刻接话，“你是说数据底层？还是现实侧的影响开始渗透了？”
“不知道。”叶烬摇头，“但它怕光。”
姜晚站起身，看向其他人：“不管是谁，他们在组织新行动。上次失败了，这次不会再来送人头，一定是更大规模的布局。”
“那就先下手为强。”风无痕直接道，“放个假布防信息出去，引蛇出洞。”
“不行。”姜晚抬手拦住，“我们现在最大的筹码就是叶烬还没暴露全部状态。他还在成长期，任何剧烈对抗都可能触发系统反噬。打草惊蛇之后，对方换个方式撕开裂缝，我们挡不住。”
林悠然点头：“而且我们现在连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都不完全清楚。只知道他们在勾结第三方势力，但目的呢？资源？权限？还是单纯想搞崩整个服务器？”
“先固防。”姜晚语气稳了下来，“启动二级警戒，加固结界频率，轮值表重新排。林悠然负责整合全服线索池，建一个早期预警系统；风无痕继续盯外围，发现异常探查行为立即上报；云飞扬同步监控治疗链和系统波动，有任何不对马上叫停。”
“我呢？”叶烬抬头。
姜晚顿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发。“你继续研究这个晶片，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能捕捉的信号类型。别硬撑，不舒服就停下。”
小孩点点头，抱着晶片坐回火堆边，小手认真地比对着终端上的波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