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把废墟照得发白，焦土上蒸腾起一层薄雾。姜晚靠在石柱边，眼皮沉得快睁不开，可手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包里的蛋挞盒——空了。她叹了口气，抬眼看向叶烬。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包扎过的地方，手指轻轻蹭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红印，像是在确认什么。动作很轻，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
“喂。”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肩颈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昨晚睡得好吗？哦不对，你压根不用睡觉。”
叶烬抬头看她，没说话，只是把手臂放了下来。
“算了，反正你也恢复得比系统公告还快。”她甩了甩马尾，活动了下手腕，“但下次别再拿身体挡伤害了，懂不懂？我可不是那种靠小朋友保护的老阿姨。”
叶烬抿了下嘴，眼神有点闪。
姜晚没等他回应，直接抽出法杖，在掌心转了个圈。“既然你现在能站稳了，那就别闲着。昨晚你挺住了，是靠你自己撑下来的。但下一次呢？万一敌人不止一个裂地兽幼体，或者来的是带毒雾的飞蜥，你还打算用‘我恢复快’当万能解药？”
她顿了顿，语气缓下来：“我不想再看你一个人硬扛。所以——”她把法杖横握，摆出起手式，“从今天开始，我教你点实在的。”
叶烬眨了眨眼。
“不是什么大招连击，也不是秒天秒地的必杀技。”她侧身站定，重心下沉，“最基础的格挡动作，学不学？”
风卷着灰扑过来，她眯了下眼，没等他回答就慢慢演示了一遍：前脚微屈，后脚稳住，法杖横推三分力，卸掉冲击的同时迅速回防。
“重点不是挡住那一击，而是留得住命，等下一招。”她说，“你看那些新人玩家，一见怪冲上来就莽，结果三秒躺平。我不是让你怂，是让你聪明点活着。”
叶烬盯着她的动作看了两遍，忽然抬手，模仿着摆出了姿势。动作僵硬，像刚学会站立的木偶。
“停。”姜晚伸手按住他手腕，“你这哪是格挡，这是准备跟人拼刀？右臂太用力了，整个人往前倾，一碰就倒。”
她拉着他的手重新调整角度：“格挡不是对抗，是‘借力’。敌人打你一下，你就顺着那股劲往后撤半步，把力道卸掉，就像……嗯，就像你打游戏时按防御键加翻滚，懂吧？不是硬吃伤害条。”
叶烬点点头，呼吸放慢了些。
“再来。”她说。
第二次好了一点，至少没往前冲了，可在收势时还是踉跄了一下。姜晚眼疾手快扶住他肩膀，顺手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节奏不对。你太急了，一动就想分胜负。这不是决斗擂台，是生存战。”
叶烬低着头，手指攥紧了衣角。
“我知道。”他声音很轻，“以前都是我自己打，没人教。想活下来，只能快、狠、准，一口气压死对方。”
“但现在不一样了。”姜晚蹲下来，和他平视，“你现在有我在。我可以替你挡第一下，你要学会留力气应对第二下。咱们不是单排玩家，是固定队。”
叶烬抬眼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
“而且。”她咧了下嘴，“你要是真信不过我，刚才也不会扑上来护我了，对吧？那一下可不像是临时起意。”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尖锐短促，随即消失在风里。
姜晚没催他，只是拍了拍他膝盖：“再来一遍，慢点做，别管像不像，先找感觉。”